第150章 想抢劫?还得看你牙口硬不硬 我,剑冢守墓人,你说我悟性废?
“而且,这东西,好像还非我不可。”
寒渊端起茶杯,没有喝,看著杯中倒映出的残月,沉默了良久。
“做个交易吧。”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认真。
“交易?”苏澈挑眉,“我不觉得现在的你,有什么筹码能跟我谈交易。”
“我有。”
寒渊抬起头,目光灼灼。
“关於剑匣的秘密,下一个碎片的位置。”
苏澈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说来听听。”
“如果情报有价值,我可以考虑不把你从这具身体里揪出来。”
寒渊冷笑了一声,似乎对苏澈的威胁不屑一顾,但也没有反驳。
“你以为,我是谁?”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姬月舞?”
“大周七公主?”
“那是世人看到的表象。”
“真正的我,根本不是人。”
她语出惊人。
“我是寒渊。”
“是寄生在寒渊剑上的一缕怨念,也是歷代寒渊剑主死后残留的意志集合体。”
苏澈的动作停了一下。
有点意思。
不是精神分裂,是器灵夺舍?
不对。
如果是夺舍,姬月舞的灵魂早就没了。
“这跟剑匣有什么关係?”苏澈问。
“关係大了。”
寒渊眼中闪过一丝仇恨,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寒渊剑,其实就是天衍剑匣曾经崩碎的一块碎片。”
“千年前,剑匣崩碎,化作九块碎片散落世间。”
“每一块碎片,都蕴含著一种极致的力量,但也伴隨著极致的诅咒。”
“得到碎片的人,会获得力量,但也会被碎片中的意志逐渐侵蚀,最终沦为剑奴。”
“也就是所谓的剑主。”
她看著苏澈,脸露嘲讽之色。
“姬月舞那个蠢货,以为自己天资卓绝,得到了神剑认主。”
“殊不知,从她握住寒渊剑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是她的力量源泉,也是她的催命符。”
“等到她完全无法压制我的那一天,姬月舞就会彻底消失。”
“变成完全体的寒渊剑魔。”
苏澈听得很认真。
这剧情,比他在万卷楼里看的那些野史话本要精彩多了。
“所以,你刚才说我是拿著神器的乞丐,是因为我还没有被剑匣同化?”
寒渊点头。
“你的剑匣是本体,虽然残缺,但位格最高。”
“它现在还在沉睡,一旦它甦醒……”
“你以为你能压得住它?”
她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除非你能集齐所有碎片,重铸天衍剑匣,让它恢復完整。”
“只有完整的神器,才会拥有真正的灵,而不是只会吞噬主人的疯狂意志。”
苏澈喝了一口茶。
“这跟我压制姬月舞有什么关係?”
“我不想死。”
寒渊说得很直白。
“如果姬月舞死了,我也活不长。”
“这具身体太弱,承载不了完全觉醒的我,最后的结果就是同归於尽。”
“你帮我压制住那个蠢货的主人格,让她少出来给我惹麻烦,也少消耗这具身体的本源。”
“作为交换,我告诉你第二块碎片的下落。”
苏澈放下了茶杯。
“成交。”
这笔买卖很划算。
姬月舞那个傻白甜要是真死了,皇帝老儿肯定发疯。
而且,他对剑匣的秘密,確实很感兴趣。
“她在哪里?”
苏澈问的是碎片。
寒渊伸出手指,沾著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了三个字。
字跡潦草,带著一股森森鬼气。
幽魂殿。
苏澈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有点意思。”
苏澈看著渐渐乾涸的水字,嘴角微抿。
“那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善茬。”
寒渊站起身。
交易达成了。
她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不稳定,似乎傻白甜人格正在甦醒。
“那是你的事,我要回去睡觉了。”
“记住,別死了。”
“你的命,还有你身上的剑匣……”
“早晚是我的。”
说完,她看都没看苏澈一眼,直接转身,跳下了试炼塔。
这一次,苏澈没有拦她。
看著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他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的边缘。
“幽魂殿么……”
“看来,老熟人见面的时候,要到了啊。”
风起了,吹散了神都夜空的迷雾,吹散了桌上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