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福贵和刘海忠在各自儿子的保护下仓皇逃离现场。

易忠海却难以脱身，眾人似乎对他积怨已久，在围殴贾东旭的同时也顺势对他拳脚相加。

“住手！全都给我停下！”一位精干的中年妇女带著几名工作人员快步走来厉声喝道。

来人正是街道办主任王主任及其下属。见到王主任现身，喧闹的群眾顿时安静下来，纷纷收回拳头退回原处。

“王主任您总算来了，这些人都在打我，您要为我主持公道！”贾东旭浑身青紫，嘴角淌血含糊不清地哭诉。

易忠海同样未能倖免，不过伤势略轻於贾东旭。脸上的淤青多半是李建民所为，身上的伤痕则来自其他人的殴打。他肿著双眼齜牙咧嘴，见到王主任出现內心惶恐不安。

“王主任您怎么过来了！”

王主任面若寒霜：“我要是再不来，你易忠海怕是要出大事！老易，以往你们四合院管理得井然有序，今晚竟闹出这等乱子。要不是邻院居民来街道办反映，我都不敢相信优秀四合院会发生这种事！”

说著王主任在桌旁落座，两名工作人员执笔端坐两侧，无形中透出威严气势。

“现在说说，今晚究竟怎么回事？”

“王主任，事情是这样的。易忠海多次协助贾家诈捐，大家了解 ** 后才愤然出手。”刘海忠凑上前赔笑解释，那姿態活像傻柱討好寡妇的模样，只不过他討好的是上级领导。

“诈捐？”王主任眉头紧蹙，神色严肃，“具体说明情况。”

刘海忠支支吾吾半天，终究文化水平有限难以说清。

李建民抱著李瀟瀟挺身而出：“王主任，这件事由我来说明吧，毕竟我也是亲歷者。”

“你是？李峰家的儿子李建民？从北大荒回来了？三年不见变化真大！”王主任端详片刻，注意到李建民怀里的李瀟瀟才恍然认出来。

李建民的身影在王主任记忆里尚有痕跡。那时国家號召街道动员青年奔赴北大荒支援建民。

北大荒环境艰苦，条件恶劣，与京都相比不啻天壤之別。各街道动员工作普遍受阻，王主任所辖街道亦不例外。

然而李建民却主动请缨，当即填报了前往北大荒的申请。这一举动让王主任负责的街道在京都各街道中声名鹊起。

正因如此，王主任对这位敢於奉献、勇於拼搏的年轻人印象颇佳。

"是我！王主任！我回来了！"李建民含笑应答。

他对王主任的印象同样不错——做事雷厉风行，真心实意为群眾著想，比易忠海那般偽君子强过百倍。

"建民！你说这事与你有关？究竟什么情况？"寒暄过后，王主任切入正题。

"事情是这样的。"李建民不疾不徐，將先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道来。

言毕他面露委屈："王主任您评评理，他易忠海不过是个院里的一大爷，算什么官衔？"

"私自组织募捐也就罢了，竟开口就要我捐一百块钱！我刚从北大荒回来，家里就剩我和瀟瀟相依为命。"

"虽说没爹没娘，但易忠海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我一时气不过，就把贾家底细给抖了出来，这才引起大伙对易忠海诈捐的不满，最后闹到动手打人。"

王主任初时神情肃穆，隨著李建民的敘述，脸色渐沉，待到听完已是面罩寒霜。

李建民话音刚落，王主任怒不可遏，一掌重重拍在实木桌上，震得茶杯跳离桌面。

"易忠海！好你个易忠海！我竟没看出你是这种人！"

"不向街道报备就多次募捐，总额超过五百元，大搞一言堂！李建民打得好，换我更要狠狠教训你！"

"原以为你们四合院是个先进典型，没想到竟是个捂著的烂摊子！易忠海，你真是好本事！"

"我当初真是看走了眼才选你当一大爷！李建民说得对，你就是个偽君子！还当我认你是个老实人！"

王主任直指易忠海，胸中怒火翻涌。任职主任多年，万没想到临退休竟被鹰啄了眼。

王主任盛怒之下，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唯闻她粗重的喘息声。

"阎福贵！你身为三大爷还是小学教师，別人不懂捐款流程，难道你也不清楚？"

阎福贵默然片刻，迟疑道："头回捐款时我问过老易，他说已向街道报备，让我们自行记录就好。"

“对！王主任！当时我和老阎都问过老易，他说已经向街道办匯报了！”刘海忠立刻插话补刀。他一直覬覦一大爷的位置，如今易忠海落难，自然要狠狠踩上一脚。

“前几次我们还照例询问，每次易忠海都说街道办同意了。后来次数多了，我们也就懒得再问，反正给贾家捐款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慢慢就习惯了。”阎福贵跟著补充。

“糊涂！你们简直糊涂透顶！”王主任猛地站起身，狠狠瞪了阎福贵和刘海忠一眼，转而冷冷盯著易忠海，眼神凌厉得像要把他千刀万剐。

“贾家什么情况？街道办能不清楚？她家条件那么好，我们怎么可能同意捐款？”

“別的不说，贾家条件比你阎福贵家强多了，这你们就没琢磨过？”

“李建民说得对，只有被捐款人家中存款不足五块，或是遭遇重大疾病，经我们核实后才会批准募捐。”

“贾家存款会不超过五块？易忠海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你们的判断力呢？为什么不去街道办核实？”

“王主任，不是他们不想问，而是不敢问！”李建民幽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