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民看得直摇头：这丫头，算是被他给养废了。

这一天李建民忙得脚不沾地，跟义诊差不多。炸完年货，他又开始打扫屋子。娄小娥吃了点东西，感觉好了一些，面色苍白、步履蹣跚地走下楼。

李建民嚇了一跳，赶紧过去扶住她，一脸宠溺地说：“你下来干什么？快躺好，身体还没好怎么能下床？中午我给你煮红枣粥补补血！”

她风情万种地白了面前男人一眼。要不是他折腾到后半夜，她也不至於虚弱成这样，连床都下不来。心里有些疑惑：母亲不是说男人很快就结束吗？自家这位是怎么回事？半夜还不尽兴？

李建民要是知道娄小娥这么想，肯定要大呼冤枉。他昨晚已经收敛很多，真要放开手脚，怕是能到天亮！

炸完年货已近中午，院子里的人趁著天气暖和，找阎福贵写春联。李建民已经买好了，便在两个丫头的帮助下贴春联、神马。至於娄小娥，只需坐在一旁看著、指点就行，別的什么都不用做——如今她可是家里的“太上皇”。

贴完春联和神马，李建民特意也给何雨水屋里贴了一副，就一张对联加一个“福”字，添点喜庆气氛。

傻柱29这天接席面更是疯狂，一天要跑三家，可见这年代厨子有多吃香。

贴完神马，李建民又拿起扫把打扫剩下的两间屋子，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娄小娥昨晚腹部大出血，现在能轻微走动已算身体不错。

打扫完，在小丫头的欢呼声中，李建民把买来的两个大红灯笼掛了起来。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李建民从楼梯上下来，朝旁边的娄小娥竖起大拇指夸道：“不愧是我媳妇，这灯笼掛得真板正！”

“別贫了，快吃饭吧。今天二十九，明天初一，得早点吃。”娄小娥抿嘴一笑，瞪了他一眼。

李建民躬身做了个行礼的姿势，搞怪道：“遵命，老佛爷！”逗得娄小娥直笑，何雨水也笑得合不拢嘴，只有小丫头睁著亮晶晶的眼睛，不明所以。

二十九做饭要早。据说这习俗源於明代土家族士兵奉调东南沿海抗倭，军情紧急，提前过年奔赴前线。他们英勇作战，立下“东南战功第一功”，后人便沿袭了提前过年的习俗。

李建民听他爹提过一句，不知何时这习俗传到了四九城。既然是传统，又是为纪念抗倭，李建民自然遵从。

晚饭很简单，大多是现成的，娄小娥和小丫头坐在桌边等著开饭。

李建民和何雨水在厨房里忙著。

“雨水在吗？”一大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何雨水皱著眉探出头，语气不冷不热：“一大妈找我有什么事？”

一大妈笑道：“我家老易和你哥说好了，今年过年咱们还是跟老太太一起过！”

何雨水撇嘴：“是不是还要加上贾家？”

一大妈不解：“对，往年不都这样？”

“那我就不去了！”

停顿片刻，她又冷冷道：“三家一起过年，一大爷家出白面，聋老太等著吃，我傻哥出肉，还出很多。贾家呢？只带一棵白菜就来五口人。咱们一共五个人，您觉得公平吗？”

“还有，饭做好后贾家什么样子？一大妈，您跟贾家过年时能吃饱吗？”

一大妈愣住了。何雨水说得没错，贾家五口人只出白菜，他们两口人出白面，傻柱出肉，人口最多的贾家出得最少，吃完还总说饭难吃。

尤其是贾张氏吃得最多。说实话，一大妈也不想和贾家一起过年，可自己没孩子，如今贾东旭还签了养老协议，不带上贾家实在说不过去。

一大妈收起笑容，嘆了口气：“雨水，那你晚上就在建民这儿吃吧。”

何雨水点头：“我本来就打算在建民哥这儿吃。跟贾家过年——一大妈您別嫌我说话难听——迟早气出病来。”

看著一大妈离开，李建民微微一笑：“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小丫头这么大怨气，看来贾家每年都让你饿得不轻。”

“哼！贾家就是属饕餮的，別人是放下碗骂娘，贾张氏是边吃边骂，尤其饭菜还是我傻哥做的，能不气吗！”

正说著，前院传来一阵热闹声，紧接著一大群人涌进后院。

带头的是老熟人郑朝阳、郝平川，还有一个穿著得体、容貌出眾的女子，顏值不输娄小娥，但身材却差了不少。

李建民心想，这应该就是铁三角的最后一位——白玲了！

三人旁边跟著街道王主任和几名工作人员。

“你们这是？”李建民上前一步，有些疑惑。

“建民！这是四九城总警局的同志，专门来给你送锦旗的！”王主任热情地解释。

“锦旗？”李建民恍然大悟，应该是赵天来的事。

“不错！李建民，又见面了！你的名声传得挺广，我们稍一打听，到处都能听到你的传说！”郑朝阳走上前笑著说道。

“举手之劳罢了，不值一提！”李建民隨意地摆了摆手。

郑朝阳感嘆道：“举手之劳，可这简单的四个字，许多人却做不到。你做得很好，我更加欣赏你了！”

“真的不考虑来我们警局吗？平级调动，再给你安排个小队长的职位，怎么样？”

李建民摇头，“多谢好意，但警察不是我的志向，我更想像我父亲一样，成为一名医生，治病救人。”

郝平川咧嘴一笑，“怎么样老郑，我就说这小子不会答应吧，这次你可输了！”

郑朝阳没理会郝平川的打趣，轻嘆一声：“好吧，还是那句话，什么时候想来，隨时告诉我。”

两人的对话让院子里的人心生羡慕，四九城总警局的小队长职位，李建民竟如此轻易地拒绝了，他是怎么想的？

听这意思，还不止拒绝了一次。换作是他们，早就高兴得跳起来了，恨不得当场暴打贾张氏给大家助兴。

旁边的王主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开口。她本想劝李建民进警局，但一听到他的理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警局职位虽高，却有危险，如今局势又混乱，说不定哪天就会出事。

做医生多好，既能贏得名声，又没什么危险。她暗自思量，觉得李建民的决定是对的。

而白玲始终静静地站在一旁，一双明亮的卡姿兰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李建民，仿佛要將他看穿。

眾人的想法，李建民和郑朝阳並不在意。这时，郑朝阳取出一面锦旗，递给李建民。

“这是你抓捕敌特的奖励！”

李建民接过锦旗，只见上面写著：“锄强扶弱，勇斗敌特！四九城警局赠送，1959年农历腊月二十九！”

他收起锦旗，心中一阵激动。有了这面锦旗，等到那个特殊时期来临，也算是一张不错的护身符。

但很快，他眉头微皱，惊讶道：“这……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