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他眼神里看到了清明，目光炯炯，意味深长。”

“要是我没猜错，柱子今天见了什么了不起的人，解开了院里多年的谜。”

易忠海心里彻底慌了：“您是说……他见了何大清？”

聋老太太摇摇头，又点点头：“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这你得问柱子自己了。”

“我总觉得咱们的事在柱子面前无所遁形，忠海！听我一句劝，不如收养个孩子吧！”

“等柱子清醒过来，知道咱们做过的事，恐怕不会再给你养老了！”聋老太嘆气道。

易忠海眼神闪烁，“我再考虑考虑。”

第二天，秦淮如一脸愁容地来到派出所探望贾张氏和棒梗。

因为贾张氏和棒梗是祖孙关係，派出所把他们安排在一间房里。

“秦淮如！你这没良心的怎么现在才来？都什么时候了？想饿死我和棒梗吗？”

棒梗一边啃著杂粮馒头，一边附和：“就是！不知道我们饿了一天吗？早饭又不对胃口，你怎么不早点来？”

听著两人毫不留情的话，秦淮如心里一阵酸楚。天没亮她就起来为他们准备早饭，却还要被这样埋怨。

贾张氏也就罢了，这么多年秦淮如早已摸透她的脾气，可棒梗作为她的亲生儿子，竟也如此不体谅她！

都这么大了还不懂事，真是被贾张氏给带坏了！

想到这里，她眼圈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顺著脸颊滑落。

“哭哭哭！除了哭你还会干什么？”贾张氏冷著脸说。

“还不快去问问张队长，我和棒梗什么时候能出去？”

秦淮如默默擦掉眼泪，起身向外走去。

“张队长，我婆婆和棒梗什么时候能回家？”来到大厅，秦淮如泪眼汪汪地问。

张队长瞥了她一眼，沉声道：“关於你婆婆的事，我们昨晚在四合院和附近都调查过了。”

“她经常搞封建迷信，这事基本已经定性，至少要关三个月接受思想教育！”

“你家棒梗是惯偷，这次又偷了傻柱家，也得进少管所！最少三个月！”

“当然，如果能拿到傻柱的谅解书，再加上你婆婆承认是她指使棒梗去偷东西的。”

“那样棒梗可能会轻判，关一个月就能出来。”

“不过这样一来，你婆婆的刑期就要延长了！可能要到一年！”

“表现好的话，半年也有可能，这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张天祥把办法告诉秦淮如后便转身离开。要不是看贾家还有个明白人，他是不会说这些的。

秦淮如脸色一僵，隨即变得惨白。贾张氏也就罢了，但棒梗绝不能坐牢，就算要坐也要时间最短。

眼中含泪，面容悽苦的秦淮如握紧拳头，坚定地再次走向贾张氏和棒梗的房间。

“问清楚了吗？我和棒梗什么时候能出去？”贾张氏剔著牙躺在床上，一副悠閒模样。

秦淮如面无表情地把张天祥的话重复了一遍。

贾张氏瞪大了眼睛，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喃喃低语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我不过就是数落了老贾几句，何至於此？”

秦淮如冷眼盯著贾张氏，“你怎样我不管，但棒梗必须从轻处理！”“我这就去找傻柱要谅解书，到时候你就把棒梗偷东西的事全揽下来！”

贾张氏脸色一变，可迎著秦淮如那冷得刺骨的眼神，只得勉强点头。

“行！”

棒梗是老贾家唯一的指望，正如秦淮如所说，她这把年纪坐牢也就罢了，可孙子还小，人生才刚起步。

这件事的影响，必须压到最低！

“奶奶你放心，等我长大了一定好好孝顺你！”棒梗望著贾张氏，表情认真。

贾张氏一把搂住棒梗，含泪笑道：“好孩子，真是奶奶的乖孙，奶奶以后可就指望你啦！”

秦淮如对贾张氏的態度很满意，起身往外走，临走前丟下一句：

“你们在这儿等著，张队长说了，这事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之內，我非得让傻柱写下谅解书不可，再晚就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她人已匆匆离去。

……

轧钢厂后勤部，李怀德办公室。

傻柱安静地站在那里。自从想通院里那些事之后，他整个人变得清明了许多，也意识到自己以前在轧钢厂有多狂妄，能没被开除已是万幸。

“瞧我，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傻柱，等久了吧？”李怀德推门进来，笑著说道。

傻柱微微一笑，“李厂长为人民服务，我等多久都是应该的。”

李怀德如遭雷击，目瞪口呆——这真是他认识的那个傻柱？

听听这话说的，“李厂长”“为人民服务”……傻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之前李建民说傻柱变了，他还不信，可眼前这哪是“有点变化”？简直是天壤之別！

现在的傻柱沉稳、大气、说话得体，像一颗熟透的苹果；从前的他莽撞粗鲁、不懂人情，懟天懟地，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要不是这张脸太熟悉，李怀德简直要怀疑眼前的人是別人假扮的。

“傻柱……你、你真变了？变得我都不敢认了！”半晌，李怀德才感慨道。

“人总会变的，尤其经歷过大风大浪，变得成熟不是很正常吗，李厂长？”

“是、是，就是你变得太快，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这样挺好，挺好！”李怀德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你来这儿的目的我知道了，先在清洁科待一阵吧。”

“等腊月过后，轧钢厂招待繁忙，我会找机会让你重返岗位！”

“感谢李厂长的帮助，我傻柱永远铭记在心！这是我带来的一点心意，虽微薄却代表我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