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厂长！”眾高层齐声应答。

“建民，来我办公室一趟。”

李建民点头起身，向各位领导致意后，快步跟上孙艷。

待他们离开，会议室里的副厂长们面面相覷，不约而同地露出苦笑，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一位副厂长感嘆道，“李副厂长这回彻底栽了！”

“没错！老李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对方连他的老底都翻了出来！”人群中另一位副厂长跟著说。

“现在说这些没用，咱们还是好好配合郑朝阳两位同志的工作吧。”又有一位副厂长目光坚定地插话。

其他人纷纷点头，眼中却闪烁著复杂的光芒，各自盘算著什么。

办公室里，孙艷坐在椅子上，李建民则毫不客气地坐在她对面。

孙艷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地说：“建民，你手里的证据很扎实，但我担心李怀德的老丈人会插手，把他保出来。”

“证据確凿，他老丈人要是敢伸手，我就继续往上匯报，或者乾脆让四九城的报社把这事传开，看他老丈人丟不丟得起这个人！”

“再说了，以他老丈人的手段，应该能看出是我们要动李怀德。他要是识相，就不会插手，否则有人会藉机把他一起拉下马。”李建民语气平静，充满自信。

“有你这句话，乾娘就放心了。”孙艷轻轻拍了拍胸口，露出笑容。

“李怀德这次出事，乾娘就照你说的办。这半年来，那些人已经升到领导岗位，虽然还不能完全掌控后勤，但这次可以再推他们一把。”

“后勤副厂长的位置，我会向上级申请暂时空缺，让你的人先代理，等时机成熟再正式提拔。”

“可惜你不想当副厂长，不然这个位置肯定是你的。”

李建民摇头，神情严肃：“大风就要来了，职位越高，风险越大。现在我更適合当工人，再加上晓蛾的身份，我们只能这样安排。”

孙艷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你明白就好。”

“李怀德已经倒了，那些跟著他的副厂长多少都有问题。接下来，就是他们投靠我的时候了。建民，乾娘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杨副厂长那边怎么样？有把柄吗？”李建民又问。

“还是老样子，”孙艷沉思道，“这次之后，厂里会有更多人站到我这边。杨副厂长的作风，不足为虑。”

“那就好。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必须把所有事情都掌握在手里，不能出半点差错。”

“建民，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下午我带雨水来厂里报到。她去年毕业，性子倔，自己跑去纺织厂工作，也不来找我们。以前她想做什么我都不拦，反正有我护著。但现在不行了，得赶紧让这丫头回来。”

“想好给雨水安排什么文职了吗？轧钢厂好像没什么特別適合她的岗位。”

“如果不行，就让她去后勤做统计员，不过统计员也挺辛苦的，要不就广播员吧！”

“广播员已经满了，不如让她去人事科当宣传员。”孙艷想了想说。

“行，怎么方便怎么来，到时候让雨水自己选。现在雨水年纪也不小了，该找对象了！”

李建民说著，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孙艷点点头，严肃的表情变得温和，“不知不觉小丫头也长大了，今年都十九了吧！”

“十九了，该找对象了！之前她还在上学，我没好意思提，现在不一样了！”

“小丫头不上学了，就该考虑结婚的事了。”李建民语气温和，眼中带著宠溺。

“你还说呢，看你把家里两个小丫头宠成什么样了！”

“雨水还好，现在大了知道收敛，可瀟瀟呢，现在都成了南锣鼓巷的孩子王了！”

“哪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一提起这个，孙艷就忍不住开始抱怨。

李建民苦笑著，“这事儿我也没经验，我也是第一次当哥哥，哪会教孩子？”

“为这事儿，我没少被蛾子说。”

“行了，赶紧走吧，乾娘接下来还要工作，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李建民起身告辞。

不一会儿，他来到人事科。

人事科主任赵树林迎上前来，笑著说：“建民，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了？”

“来看看，顺便跟您打个招呼，我妹妹马上要来了，记得给她留几个好岗位！”

听李建民这么说，赵树林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

今天李怀德被警察调查，轧钢厂高层人心惶惶，他还以为李建民是来抓他的，没想到是这么点小事。

他拍著胸脯保证：“放心！您都开口了，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

“有宣传员，还有……到时候让她自己选吧。”

“也行！”

確认有职位后，李建民立刻离开轧钢厂，赶往纺织厂。

纺织厂离这儿不远，骑自行车半小时就能到。

无论是面积还是规模，纺织厂都比轧钢厂小不少，毕竟是轻工业。

“您好，请问找谁？”到了大门口，一名像是保卫科的人问道。

“你好，我是何雨水的哥哥，来找她。”

“何雨水？您稍等，我这就去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