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姜五姑娘 勾帝心,陛下被钓成了翘嘴
好在,她重生了。
此时太后还健在,姜家尚未没落,她还未嫁给崔知许,也还没有被他锁在城外庄子的床上。
姜若浅用了冰乳酪,胭脂递过去一盏漱口茶。
她垂眸盯著茶盏,她从小娇气,漱口都用的龙井茶,上一世却被锁在崔家別院,被人折辱。
漱口后她吩咐胭脂:“去取我那套薄粉珍珠散花百褶裙。”
胭脂迟疑道:“姑娘,陛下喜欢素雅之色,太后特意命人送来一套素色衣裙……”
姜若浅抬手止住她的话头:“你按我的吩咐做。”
胭脂见主子主意已定,不再多言,转身去取衣裳。
换好衣裳,姜若浅坐在铜镜跟前,望著铜镜里自己好看的眉眼。
如此美貌,本该在宫中搅动风云,富贵荣华,一世无忧。
不该为了虚无縹緲的情爱浪费。
人人都说帝王端方,洁身自好,不喜美色。
那她倒要看看帝王是不是真男人。
待梳妆妥当,姜若浅转身之时,余光扫到桌案上的一碟子荷花酥,愣怔出神。
过了片刻对胭脂小声耳语交代了几句,才赶往宫宴。
姜若浅赶到紫宸殿时,各家贵女已都到齐。
她略一頷首,与相熟的几位姑娘打过招呼,便在自己的席位落座。
姜若浅刚端起茶盏准备喝一口润润嗓,便听殿外內侍高声唱喏。
“陛下驾到!”
眾贵女纷纷起身见礼,动作整齐划一,鶯声燕语汇成一片:“恭请陛下圣安!”
她们低眉敛目见礼的同时,都想偷偷瞧一眼新帝。
新帝裴煜原本是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在十五岁的时候更是被先皇派去边关。
此举可不是为了锻炼他,而是放逐。
先帝原打算待他年满十八,便將西北贫瘠之地划作他的封邑,任其自生自灭。
谁知裴煜一个皇子,竟然跟边关將士一起上了战场,而且屡立奇功。
而留在京中的太子与二皇子鷸蚌相爭,最终两败俱伤。
先帝病重时,只得急詔裴煜回京,立为太子,让他与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共理朝政。
两年后,先帝龙驭宾天,裴煜便顺理成章地登上了这九五之尊的宝座。
新帝之前未成婚,而且身边连一个侍妾都没,这也是各世家都盯著选秀的原因,谁也想在帝王枕边占一席之地。
相对於贵女们的雀跃小表情,裴煜神色淡漠,周身笼罩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声音都透著冷气:“平身吧。”
隨著新帝的落座,丝竹声起,舞姬踏著乐音翩躚而入,雪纱轻扬,瓔珞流光,殿內綺丽非常。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宴会过半。
按惯例该是贵女献艺的时候。这是博取新帝关注的最佳时机,席间已有人按捺不住,跃跃欲试。
裴煜手执一盏玉螭双耳盏,慵懒地斜倚在宝座之中。
一双清冷凤眸染了薄醉,漫不经心掠过宴席娉婷而坐的世家贵女,心中却是冷然的讥誚。
他初登大宝,正是励精图治、廓清朝纲之时。
偏偏那些食古不化的老臣们,急吼吼地催著他选妃。
口口声声“皇家子嗣为重”。
呵,真是笑话!
他又不是明天就要死,生孩子哪有这么急。
分明是那些人妄图將自家女儿塞进后宫,想用美色蛊惑他,以攫取更大利益。
可他们也不想想,他裴煜,岂是贪恋美色、任人摆布的昏聵之君。
思及此,裴煜抿了一口酒,视线再次扫过殿內一眾女子。
心里暗嘆,真是无趣还做作啊!
瞧,李太傅家的姑娘触及到他的视线,冲他莞尔一笑,还刻意挺了挺胸脯。
裴煜心下嗤然,就姑娘那扁平的身段有何可凹的曲线?
赵国公府的姑娘朝他轻轻眨眼,想拋媚眼,却似眼皮抽筋,更觉索然无趣。
孙尚书家的姑娘,拿团扇遮住了羞红的小脸。
好一个欲迎还羞,只可惜没藏好眼里的算计。
这些对他暗送秋波的姑娘还不算什么,最有“意思”的应当属於姜家五姑娘。
姜家五姑娘,怎么说呢?
杏眼桃腮,又美又俗。
整日打扮的像只花蝴蝶,每次见到他扑稜稜就过来了。
眼睛就像黏在他身上,都能拉丝……
嗯?
不对!
姜五姑娘玉手托腮,竟然在宴上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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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帝,刚开始很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