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看著韩天，眼中露出一丝诧异。这老修看起来穷得要命，斗笠都补了好几个补丁，居然要买这么多蛋？

“你確定？”摊主嘴角扯了扯，“这可是一百七十枚，十七块下品灵石。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这些蛋孵不出来，你就亏大了。”

韩天点点头，从储物袋中掏出十七块灵石，一块不少地放在摊子上。

摊主见状，也不多废话，麻利地將那堆灰扑扑的蛋装进一个粗糙的草筐里。他一边装一边摇头：“真是见了鬼了，今天居然有人要这些废蛋。老头，你该不会是想拿回去当饭吃吧？”

“不劳道友操心。”韩天接过草筐，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摊主的嘲笑声：“嘿，散修就是散修，脑子糊涂了吧！十七块灵石买一堆废蛋，够买好几颗辟穀丹了！”

韩天充耳不闻，抱著草筐快步离开灵兽区。

他的脚步看似与来时一样蹣跚，但每一步都踏得格外有力。他心中激动得几乎要跳出胸膛，但脸上依旧保持著那种落魄老修的木然表情，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刚才只是买了一筐普通的石头。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出马脚。韩天比谁都清楚，坊市里最不缺的就是眼尖心黑的饿狼，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回到洞府，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查看那些蛋，而是反手將石门重重关上，隨后將那块灰扑扑的阵盘往石门上一拍。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闪过，將洞府与外界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將头上的斗笠摘下，露出一张被他用简单易容术偽装过的苍老面容。

他迫不及待地將草筐放下，小心翼翼地將里面一百七十枚灵鸡蛋一一取出，在空旷的石地上整齐地码放好。这些蛋大小不一，顏色暗淡，蛋壳上甚至还沾著些许泥土和草屑，看起来確实毫无生机，任谁看了都会觉得那十七块灵石打了水漂。

韩天却看得两眼放光。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绪，然后郑重地从怀中取出了那个改变他命运的小瓶子。

窃灵瓶。

瓶身依旧古朴无华，表面没有任何灵光闪烁，落在地上恐怕都会被人当成一块普通的瓦砾。但韩天知道，这个看似平凡的小瓶子，蕴含著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疯狂的力量。

“成败在此一举了。”韩天喃喃自语。

他没有像想像中那样將灵气直接灌入蛋中，那太粗暴了。他只是將窃灵瓶轻轻放在那堆灵鸡蛋的正中央，然后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將全部心神沉入其中，开始催动瓶內那道玄奥的禁制。

剎那间，一股肉眼无法看见的奇特波动从瓶口散发开来。

这股精纯至极的上界灵气，如轻纱，如薄雾，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缓缓將地面上所有灵鸡蛋都笼罩其中。原本灵气稀薄、死气沉沉的洞府，空气仿佛在瞬间变得清新甜润，连石壁上乾涸的苔蘚，似乎都焕发了一丝微弱的绿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个时辰后，奇蹟发生了。

只见一枚距离窃灵瓶最近的灵鸡蛋，那灰扑扑的蛋壳表面，竟毫无徵兆地亮起了一点萤火般的微光。紧接著，是第二点，第三点……

隨著灵气的灌注，那些灵鸡蛋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从最初的微光，变成了明亮的灵光，蛋壳內的生命气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壮大著。洞府內，仿佛有一百七十颗心臟在同时“咚咚”跳动，匯成了一曲雄浑而奇妙的生命乐章。

又过了两个时辰。

“咔嚓！”

一声无比清脆的破壳声，在寂静的洞府中骤然响起，显得格外悦耳。

韩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声音的来源。只见一枚蛋壳上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只嫩黄的、小巧的喙从里面啄了出来，好奇地探了探，然后用力一顶。

第一只灵鸡，破壳而出了！

那是一只拳头大小的雏鸡，与坊市里那些普通的火羽鸡幼崽不同，它浑身的绒毛並非杂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灿烂的淡金色，在洞府昏暗的光线下，竟隱隱泛著一层宝光。它的眼睛不像寻常雏鸟那般浑浊，而是黑亮如宝石，滴溜溜地转动著，充满了灵性。

刚一出生，它只是愣了片刻，便晃了晃脑袋，稳稳地站了起来，发出一声清脆响亮的“嘰嘰”声，显得活力十足。

韩天的眼睛都看直了。

还没等他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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