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葬神』，有神。”

他指的，是剑法的神髓。

“你的剑意里，有死气，有杀意，有不共戴天的恨，还有……一丝绝望。”阁主缓缓说道，“这些东西，是我道一仙门安逸了数千年的弟子们，没有的。”

“我想看看。”

韩天沉默片刻。

“第四式还未真正补全，晚辈不敢献丑。”

“哈哈哈哈……”李玄一在一旁忽然大笑起来，他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小子，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阁主他老人家若是愿意，这方天地都能一剑斩开？”

阁主抬了抬手，制止了李玄一。

他看著韩天，沙哑地开口：“无妨，你只需將剑意，凝於指尖即可。”

韩天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他闭上眼，识海中，下界的一幕幕血战，再次浮现。

天古海域，那惊天动地，向死而生的一剑。

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杀意与决绝，再次充斥他的神魂。

他缓缓伸出右手食指。

没有灵光，没有剑气。

但就在他指尖抬起的一剎那，整个剑阁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玄一手中的酒葫芦，停止了晃动。

阁主膝上那柄锈跡斑斑的铁剑，发出了微不可察的嗡鸣。

一股寂灭、终结的气息，在韩天的指尖匯聚。

阁主的双眼，猛地爆发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眾叛亲离，看到了一个修士在绝境之中，燃烧自己的一切，斩出的那一剑！

“够了。”

阁主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韩天指尖的剑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脸色微微发白，推演这一式，对他的心神消耗极大。

整个阁楼，再次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李玄一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醉意，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阁主闭上眼，沉默了许久。

久到韩天以为他又要坐化过去的时候，他才再次开口。

“你，可愿入我剑阁？”

李玄一的瞳孔猛地一缩。

入剑阁，和成为剑阁弟子，是两个概念。

前者，意味著將成为剑阁的核心，未来的传承者之一。

“入剑阁，你將得到最好的修炼资源，可以隨意出入藏经阁顶层。”阁主继续说道，“宗门的一切规矩，都与你无关。你只需做一件事。”

“练剑。”

韩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青云宗的白玉京几人。

“我的几位同伴在青云宗。”

阁主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明日起，他们便是外门弟子，可入宗门修行。”

这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韩天抬起头，看著这位深不可测的剑阁之主。

“弟子韩天，拜见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