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对战七人 寿终正寢,告诉我祖先是韩老魔?
“那就,全都斩了。”
李玄一擦拭酒葫芦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愕然地看著韩天,看著那双清澈而又疯狂的眼睛,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你小子~”
“真是个天生的剑胚子。”
他摇了摇头,將擦拭乾净的酒葫芦递到韩天面前。
“拿著。”
“这是?”韩天接过葫芦,感觉入手温润,上面刻著一些看不懂的符文。
“清心葫。”李玄一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肉痛的神色,“老夫早年游歷时,从一处上古遗蹟里淘换来的宝贝。能滋养神魂,祛除心魔。你带在身上,关键时刻,能帮你一把。”
韩天看著手里的葫芦,又看了看李玄一,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长老。”
“谢个屁。”李玄一摆了摆手,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赶紧给老子滚蛋,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明天別真让人在梦里给宰了,老夫这葫芦可就白送了!”
韩天拿著那枚温润的清心葫,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这葫芦本身就是一件异宝,內部自成空间,蕴含著一股清凉纯净的能量,光是握在手里,就让他那因为推演剑道而有些疲惫的神魂,感到一阵舒缓。
这份礼,很重。
他对著李玄一再次躬身一拜,然后转身,走出了酒洞。
看著韩天离去的背影,李玄一拿起另一个酒葫芦,猛灌了一大口,脸上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担忧。
“全都斩了~”他低声咀嚼著韩天刚才的话,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说得容易。这世上,最难斩的,就是人心啊~小子,你可千万,別把自己给斩没了。”
……
一夜无话。
第二天,辰时。
道一仙门的主峰,再次人山人海。
但与昨日不同,今日的广场上,气氛明显压抑了许多。
弟子们看向擂台的视线,不再是单纯的兴奋与期待,而是多了一丝敬畏与恐惧。
昨日两战,韩天用两场截然不同的碾压,彻底打碎了所有人对“天才”的认知。
石破天的铜皮铁骨,不堪一击。
慕容枫的极致快剑,宛若儿戏。
如今,已经没有人再怀疑韩天的实力,人们只是在好奇,这个怪物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四座巨大的浮空擂台,悬浮在云海之上,分別对应著“天、地、玄、黄”四个战区。
韩天被分在了“玄”字区。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通往擂台的阶梯上时,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数万道视线,齐刷刷地匯聚於此。
韩天神色自若,一步步踏上阶梯,来到了那座广阔的擂台之上。
擂台上,已经站著六个人。
每个人都神色凝重,彼此之间拉开了极远的距离,警惕地打量著对方。
当他们看到韩天上来时,这六个人,不约而同地,齐齐后退了一步。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擂台下的弟子们,发出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未战,而先怯。
韩天如今的威势,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韩天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走到擂台的一角,盘膝坐下,將无妄剑横在膝上,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很快,第八个人,也走上了擂台。
那是一个面容普通的青年,穿著一身灰色的道袍,气息內敛,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一上台,便对著眾人和善地笑了笑,然后也找了个角落站定,一副与世无爭的模样。
但韩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膝上的无妄剑,便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轻鸣。
韩天睁开眼,视线落在了那个青年身上。
萧千幻。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韩天的注视,转过头,对著韩天,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甚至还友好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他点头的瞬间,韩天感觉自己的识海,微微一盪。
周围的景象,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
那喧囂的广场,那翻腾的云海,那一张张紧张而又兴奋的脸,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薄纱。
韩天心中一凛。
好强的神魂之力!
仅仅一个照面,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已经开始尝试入侵他的神识了。
韩天不动声色,体內的《万劫不灭经》自行运转,一股坚韧不拔的意志,瞬间镇住了识海的波动。
周围的景象,再次恢復了清明。
萧千幻看到韩天毫无反应,脸上的笑容不变,但那双看似普通的眼睛深处,却闪过了一丝讶异。
就在这时,玄法真人的声音,如同天威,从高空降下。
“玄字区,比试开始!”
“规则:擂台之上,只留一人!其余人等,或坠下擂台,或失去战力,或主动认输,皆为淘汰!”
话音落下的瞬间!
擂台上,除了韩天和萧千幻,剩下的六个人,竟不约而同地,同时动了!
但他们的目標,却不是彼此,也不是那个看起来最弱的萧千幻。
而是~韩天!
六道身影,六件法宝,六种截然不同的神通,从六个方向,化作一片绚烂的死亡之网,铺天盖地,朝著那个盘坐在角落里的青袍身影,席捲而去!
“无耻!”
“竟然联手!”
擂台下,刘大刚等人,忍不住失声怒骂。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六个人,是早就商量好的!
他们知道单打独斗绝不是韩天的对手,所以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战术~围攻!
先联手,將这个最大的威胁,清除出局!
面对这必杀的围攻,韩天依旧盘坐在地,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睁开。
只是,他膝上的那柄白骨长剑,缓缓地,被他竖了起来,剑尖朝上。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一片由“终结”与“寂灭”构成的,绝对的死亡领域!
所有冲入这片领域的法宝,光芒瞬间黯淡,灵性飞速流逝,仿佛一下子渡过了万载岁月,变得腐朽不堪。
那六个气势汹汹的弟子,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瞬间的惊骇与不解。
他们感觉自己与法宝的联繫,被强行切断了。
他们感觉自己轰出的神通,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下一刻。
韩天睁开了眼。
他站起身,手持无妄剑,缓步向前。
“既然你们这么想被淘汰。”
“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每向前一步,那片死亡领域,便向前扩张一分。
那六个弟子,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什么联手,怪叫著,爭先恐后地向后爆退,想要逃出那片让他们感到灵魂都在战慄的恐怖领域。
然而,已经晚了。
韩天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他出现在一个手持飞剑的弟子面前,在那人惊恐的注视下,手中的无妄剑,轻轻一点。
没有声音。
那弟子手中的飞剑,连同他握剑的手臂,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飞灰。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擂台。
那弟子抱著断臂,连滚带爬地逃到了擂台边缘,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下去。
韩天的身影,再次闪烁。
这一次,他出现在一个祭出宝塔护身的弟子身后。
他甚至没有用剑,只是伸出左手,在那光芒璀璨的宝塔上,轻轻一拍。
咔嚓。
坚硬的宝塔,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轰然碎裂。
那弟子喷出一大口鲜血,萎靡倒地,当场昏死过去。
一时间,整个擂台,变成了韩天一个人的表演。
他仿佛閒庭信步的死神,每一次闪烁,每一次出剑,都必然会有一个人,或重伤,或淘汰。
那六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联手弟子,此刻,却成了六只待宰的羔羊,哭喊著,奔逃著,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而又诡异的一幕,震撼得无以復加。
这哪里是比试?
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虐杀!
自始至终,擂台上的第八个人,那个叫萧千幻的青年,都只是静静地站在角落里,脸上带著和善的微笑,看著这场闹剧。
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的看客。
但韩天却知道,他不是。
因为,从刚才开始,他周围的景象,又一次,开始变得扭曲,模糊。
耳边,传来了阵阵呢喃,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呼唤,又仿佛是来自故乡的歌谣。
幻术,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