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她已经是勇敢的四岁大宝宝了! 全星际都想rua元帅的小奶崽
崽崽想也没想,躡手躡脚钻进后备箱。
她小小一只,外加借用隱身辅助,车上的星盗鬨笑著计划夜间生活,谁也没发现多了个小乘客。
后备箱的空间对眠昔来说很宽阔,但不知是车子的型號老旧,还是出了什么故障,不像她以前坐过的那么平稳,顛得厉害。
小幼崽脸色惨白,好几次差点吐出来,直到用自己给自己施了些治癒力,才勉强好点儿。
半小时后,抵达目的地,崽崽才从这持续不断的噁心中解脱出来。
她下了车,抬头看看周围,呆住了。
到处是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亮眼的霓虹如云,全息投影上的舞团妖嬈地扭动——这里,又是哪里呀?
“荆棘巢”的贫富差距极大,辛丽婭家在最穷的黑市,厄嵐的庄园在最富庶的区域,而眠昔现在所在的地方,则是两个区域的中间过渡地带。
这里不仅有人类,还有各种各样的星际高等智慧种族,和她一样长翅膀的,长尾巴的,像吉尼亚人一样有触角的……
第一次来的眠昔,可真是大开眼界。
不对不对,崽崽甩甩脑袋,不能被迷住眼。
她可是有任务的!
电话,电话在哪儿呢?
庄园来的那群星盗已经兴冲冲奔向各自的目的地,除了车还留在原地,人是一个都找不到了。
小眠昔感到一种巨大的、迷失的恐慌。
从现世醒来到现在,虽然她中途也总被各种各样的人带去远离爸爸的地方,可起码有个大人,她总有指望。
然而现在,环顾四周,匆匆而过的人群里,她却是一个也不认识了。
“荆棘巢”这般鱼龙混杂之地,没人要的孤儿太多,路人除了暗自感嘆一句“这娃娃真可爱”,甚至不会把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两秒。
高高的楼,对小小的孩子来说,像一具具张牙舞爪的怪物,隨时可能把她吃掉。
可是眠昔已经不是那个无助的三岁小宝宝了。
她已经是勇敢的四岁大宝宝了!
使劲儿压下泪意,小幼崽决定试试看,自己的新能力。
每收集一片圣莲花瓣,她都会解锁一部分自己的能力。辛丽婭阿嬤眼中的那片,她虽然还没有得到,但在前些日子反覆的试探和触碰中,她隱约获得了一些力量,而它们能够暂时借她一两分钟的使用期限。
那个新能力,是听见他人心里的话。
眠昔躲在售货机旁边的角落里,扇了扇翅膀,淡金色的光芒包裹住她。
精神力场如同湖中波纹,悄无声息扩散开来——
『今天晚上吃什么?就一个人,隨便凑合一下吧。』
『昨晚在酒吧里遇到的小帅哥真不错啊,现在过去还会在么?』
『该死的老板,明天下班就把他拖进巷子里揍一顿!』
『好想养只猫……』
……
庞杂、纷乱的信息量如同潮水,猛地灌进眠昔的大脑,小孩子被压迫得差点喘不过气。
那些声音时远时近,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这都意味著能力的不稳定。
眠昔知道,这种聆听不会太久,她必须儘快找到需要的信息。
电话……有没有人要打电话?
崽崽像在满地的拼图碎片中寻找自己需要的那片,很难,但她一定要做到。
『什么玩意儿,电话费又涨了?这不纯坑人呢么?下次不在这家打了!』
崽崽精神一振。
打电话的人!
她顺著精神力寻找,看见一个戴著鸭舌帽、一脸学生气的少年,正朝著某栋楼的拐弯处走去。
眠昔忙不迭要迈著小短腿跟上,可低头看了看自己雪白的小皮鞋,再看看地面上的积水,有些犹豫。
她垂下手,手指晃了晃,为皮鞋镀上一层淡淡的光。
这样,就不怕沾到脏啦!
等她做完这些再抬头,却找不到那个少年了。
还好,眠昔还记得那个楼,带著一颗惴惴不安的小心臟,走了进去。
这楼像是已经废弃,没有灯,只有崽崽的小皮鞋在发光。
她放轻脚步,仍能听见踩过破旧地砖时发出的鬆动微响。
走廊尽头,有著唯一一间开灯的屋子。她很快听见那个少年的声音,似乎在跟老板爭执费用。
电话,就在那里。
崽崽从自己的口袋里找出几枚硬幣,现金在帝国、联邦这些先进的地方已经淘汰了几百年,也就“荆棘巢”还会继续沿用。
她鼓起勇气,敲响那扇门,奶声奶气:“您好,我要打电话!”
老板颇为诧异,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样年幼的顾客。
再看看这孩子的打扮,怎么看都是锦衣玉食的小宝贝,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呢?
不过,有钱拿,不赚的是傻子。
他从眠昔那里收下硬幣,告诉她使用方法,还特意把一部线最长的电话搬到她够得著的位置。
和现金一样,这种不记名、不绑定身份的电话,最適合罪孽的“荆棘巢”。
眠昔按照记忆中爸爸的频段拨打过去,攥著话筒,紧张得心臟砰砰跳起来。
与此同时,那个少年和老板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打开终端,搜索前几天“山火”归巢的新闻。
漫长的嘟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熟悉的低沉声线隔著不稳定的信號,化作电流,流淌进眠昔的听觉。
“餵?”
只是一个字,让小幼崽瞬间红了眼眶,哽咽了好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带:“爸爸……”
“昔昔?”司澄的嗓音充满了不可思议,急切而焦虑,“是你吗?你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眠昔摇摇头,想起电话不是视讯,爸爸看不见,又小声补充:“我在一个,一个楼里……”
那边传来极低的命令声,眠昔並不知道,这是司澄在让手下追踪定位信號源。
她等了片刻,才听见司澄重新开口:“昔昔,听爸爸说,你就在原地等我,哪里都不要去,我很快去接你,好吗?”
崽崽轻轻地“嗯”了一声。
就这样吗?就这么简单吗?
打了电话,就能重新见到爸爸?
她还想再跟爸爸说些什么,忽然,一种熟悉的精神力波动,自身后传来。
那波动隱藏得极好,换作其他人,根本不会发现。
但眠昔感觉到了。
她转过头,看见有谁从黑暗的影子中走出来。
“宝贝,大半夜的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玩,可不是乖孩子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