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但细听之下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质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张启灵的？”

他这话，等同於承认了！

大古等人脸色骤变！

林默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从我刚到这个世界，神识扫过你们所有人的那一刻起。”

他目光扫过冷锋、白月魁等人。

“冷锋，气血旺盛，筋骨强健，蕴含著一股经过千锤百炼的杀伐之气，是纯粹的人类战士巔峰体质。”

“白月魁，生命源质活跃而奇特，似乎经过某种改造或进化，与科技和灵能结合，冰冷而强大。”

“伍六七，气息內敛，看似普通，实则丹田有一股凝练的真气流转，应是修炼了某种独特的內功。”

“冯宝宝……”林默看向冯宝宝，顿了顿，“她的体质最为特殊，炁息浑厚绵长，仿佛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深不见底，却又纯粹无比。大古就更不用说了，虽然光之力被压制，但那份本质的光明气息是掩盖不住的。”

“唯独你——”林默的目光紧紧锁定假张启灵，“在我的神识感知中，你的体內空空如也。没有张家麒麟血脉那独特而强大的生命气息，没有修炼任何能量体系的痕跡，甚至连一个经过长期锻炼的强壮凡人该有的气血波动都显得过於『標准』和『平淡』。就像一个……精心製作的空壳，或者说，披著一层完美模擬外皮的……別的东西。”

“要知道，真正的小哥张起灵，身负麒麟血脉，沉默寡言是因为经歷太多，而非空洞。他的强大是內敛的，但绝非虚无。而你，模仿得了他的形，甚至模仿了他部分拒人千里的气质，却模仿不了他那歷经沧桑的灵魂和血脉深处沉淀的力量。”

林默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本质。假张启灵沉默地听著，没有反驳。

冷锋等人听得心惊肉跳，他们这才意识到，林默刚到之时那看似隨意的一瞥，竟然已经將他们的底细看了个七七八八！这是何等恐怖的洞察力！

“所以，”林默得出结论，语气森然，“你根本就不是张起灵。你只是一个披著『张起灵』皮囊的冒牌货。那么，费尽心机混入这支队伍，將我们引到此地，你究竟是何人？这所谓的『国运直播』，背后又藏著什么阴谋？”

假张启灵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那层万年不变的冰山面具碎裂，露出了底下真实的惊惶和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不可能！我的偽装是完美的！系统赋予的模擬能力连世界规则都能欺骗！你……你究竟是何人？你怎么可能看穿？！”

“系统？”林默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嘴角的弧度更冷了几分，“果然如此。依靠某种外力进行的拙劣模仿，也敢称完美？至於我是谁……”

林默上前一步，周身一股无形的威压缓缓瀰漫开来，虽未针对大古等人，却让面前的假张启灵如坠冰窟，呼吸困难。

“你还没资格知道。”

此刻，林默心中已然有了猜测。前世的他作为资深网文读者，对这种套路再熟悉不过——幕后黑手，偽系统拥有者，通过模擬知名角色，混入各种“直播”或“副本”，收集所谓的情绪值、震惊点之类的能量。这个假张启灵，恐怕就是这样一个存在，而他背后的“偽国运系统”，才是这一切的操纵者。真正来自盗墓世界的张起灵，恐怕还安稳地待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假张启灵被林默的气势所慑，脸上血色尽失。他最大的依仗——完美的身份偽装和系统辅助——在对方面前竟然不堪一击！这种完全超出掌控的局面，让他彻底慌了神。

“你……你想怎么样？”他声音乾涩地问道，眼神闪烁，似乎在暗中沟通著什么。

林默將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冷笑道：“不想怎么样，只是对你，以及你背后的那个『系统』，很感兴趣。是自己老实交代，还是等我亲手把你这层皮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