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让分身加快清理速度时，混沌道体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感应，指向废墟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正试图藉助断壁残垣隱藏身影的炼气期弟子。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一个闪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名弟子面前。

那弟子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年纪，面容清秀，此刻嚇得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带著哭腔：“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小的……小的只是山下青木镇酒肆一个送灵酒的小二，大字不识一个，是被镇岳门临时抓来搬运物资的杂役……求前辈开恩，放过小的吧！”

他言辞恳切，浑身抖如筛糠，一副被无辜捲入的可怜模样。

林默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是吗？大字不识一个？”

他隨手並指如剑，混沌灵力在地面坚硬的青石上轻易划出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生】【死】

“那好，本座给你一个机会。”林默语气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力，“听天由命。只要你在这两个字里面，选对『生』字，本座便信你所言，放你一条生路。”

那小二看著地上的两个字，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脸上充满了挣扎与恐惧，內心狂吼：『我该怎么办？他一定是在试探我！如果我直接选了『生』字，岂不是证明我认识字？他肯定会立刻杀了我！可如果我选『死』字……那更是自寻死路！算了，赌一把，就选『生』！赌他不確定我是否真的识字！』

他心中念头百转，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惶恐无助、犹豫不决的模样，手指在空中颤抖著，迟迟不敢落下。

直到林默不耐烦地“嗯？”了一声，无形的压力让他几乎窒息。

小二这才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左边那个字，急促道：“我……我选这个！这个字看起来顺眼些！”

他指的，赫然是【生】字。

林默脸上的玩味笑容瞬间扩大，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恭喜你……”

店小二眼中刚升起一丝希冀。

“……选错了。”林默的声音如同寒冰，“这是个『死』字。”

“不可能！”小二失声尖叫，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明明是个『生』字！我绝不会认错！你誆我！”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剑气已然贯穿了他的眉心。小二眼中的惊愕与不甘凝固，身体软软倒下。

林默看著他的尸体，语气淡漠：“本座最討厌的，就是这种自作聪明、满口谎言的小鬼。明明就认识字，却偏要装成目不识丁，试图矇混过关……死不足惜。”

说完，似乎还不解气，他抬手一招，吞天魔功运转，將那小二即將消散的残魂强行抽取过来。

“不——！”小二的残魂发出绝望的尖啸，感受到那无可抗拒的吞噬之力，充满了怨毒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