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三角的重生 直播捉鬼?我靠灵异成为娱乐圈顶流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一股滚烫的热流涌上喉咙,酸涩瞬间模糊了视线。但下一秒,幽稷那毫不留情的嘲讽立刻將这重逢的脆弱情感烧得片甲不留。
“哎呀哎呀快收起你那点没出息的眼泪水,我最厌恶弱者的气息了。”
幽稷的声音带著极其不耐烦的嫌弃:“你先解释下,外面杵著的那根气息跟死人差不多的『拐棍』,和他屁股底下那个快散架的铁盒子,还有角落里那个嚇傻的鵪鶉……怎么回事?”
纪怜淮瞬间噎住,泪意被强行逼回。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下意识顺从,立刻扭过头去,看向轮椅上的郁尧。
郁尧也正凝神看向她。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身体,底深沉的疲惫被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有审视,有疑虑,但深处藏著一丝紧绷过后,確认某道保险闸重新归位般的……微妙鬆弛。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眼神里传递著无声的確认与沉重的分量:他“听”到了。
这个幽稷,终於醒了。
幽稷的冷哼再次在纪怜淮脑中迴荡:
“我就不在一会儿,你这都招惹了些什么玩意儿?”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蒙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脸上的泪痕早已擦乾,但那份余悸未消的苍白和担忧依然清晰:“怜淮?你醒了?郁先之前你让我联繫那个医生,那边刚传来消息,王越泽……”
提到这个名字,纪怜淮眼中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她猛地坐直身体,不顾身体的酸痛乏力:“王越泽怎么了?!”
“他醒了,而且意识现在非常清醒,刚从重症监护室那边转到vip观察病房了。医生说生命体徵稳定,绝对是奇蹟。”
这一消息如同投入油桶的烈火,瞬间点燃了纪怜淮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幽稷甦醒,这下连王越泽也脱离危险醒来了!这连续的双重喜讯让她几乎忘记身体的虚弱。
“带我去!”纪怜淮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內里还未癒合的经络,痛得她蹙紧了眉头,身体晃了一下。
“蠢货!”幽稷还是和从前那样带著强烈的烦躁,“想立刻把本座这点刚攒下的力气再耗空一次吗?!”
纪怜淮动作一僵。
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地,带著恰到好处的力度,轻轻按在了她掀开被角的手背上。
冰凉乾燥的触感瞬间侵入皮肤。
纪怜淮猛地抬头,撞进郁尧那双沉淀著深重疲惫,此刻却漾起一丝极其复杂温柔的眼眸里。
他就坐在轮椅上,手伸出的动作因为身体的虚弱而显得缓慢,但那份按住的力量却异常坚决。
他静静地望著她,琥珀色的瞳孔在微弱的光线下如同两块被暖光浸染的古老树脂。里面没有言语,只有一种无声却沉甸甸的理解与关切:別急,有我在。
一股奇异的暖流顺著被按住的手背,瞬间衝散了焦躁和强行起身的衝动。
纪怜淮狂跳的心臟仿佛被这只冰凉的手安抚,缓缓落回原位。
她看著郁尧苍白的脸,看著那眼中深不见底的疲惫,最终还是压下了那份急切,轻轻地地反握住了郁尧那只没有连接维生管的手。
微凉的指尖带著薄茧,掌心能感受到对方生命脉搏微弱但稳定的跳动。
一股无言的力量在冰凉的触碰中无声传递。
幽稷在玄珠深处发出一声带著难以琢磨意味的轻微冷哼,彻底陷入了沉寂,仿佛刚才那番斥责耗尽了刚恢復的一丝力气。
vip独立观察病房。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铺开温暖的光斑。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被窗外涌进的清新空气冲淡了不少。
王越泽靠在被调整成45度角的病床上,他身上插著各种管线的数量明显减少,脖颈和脸颊上被黄泉枯骨侵蚀的灰败气早已消失不见,但惨白的脸色依旧透著大病初癒的孱弱。
眼眶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瘦脱了形,像被抽乾了水分的芦苇。但那双刚刚恢復神智的眼睛,却异常明亮清醒,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平静。
当病房门被推开,郁尧坐著轮椅被林蒙推进来,纪怜淮紧跟在他身边走进来时,王越泽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激动、庆幸、愧疚、后怕……无数情绪如同翻滚的潮水涌上,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哽在了喉头。
“越泽……”纪怜淮快步走到床边,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王越泽努力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虚弱无比的笑容,声音沙哑乾涩如同破锣:“嘿,老纪……郁尧……”
他的目光在郁尧极度憔悴的脸色和身下的轮椅之间扫过,眼中愧疚之色更深:“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们了。”
郁尧微微摇头,目光在王越泽身上细细扫过,確认那枯朽的死气確实被祛除乾净后才开口,声音低沉而直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已经过去了,活著就行。”
他的话像一块定心石砸下。王越泽眼中的水汽瞬间凝聚。
他知道郁尧的身体状况何等恶劣,这次冒险救纪怜淮必然让他付出了难以想像的代价。
他强忍著哽咽,嘴唇剧烈地哆嗦著,最终还是没说出更多感谢的话,所有的情绪都堵在了胸口,只剩庆幸和酸楚。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那些所谓的道歉和客套,都变得无比苍白。
纪怜淮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轻轻握住他那只没有输液管的手。她的手也冰凉,但那份真实的触感却带著无穷的力量:“醒来就好,什么都別想,好好恢復。剩下的事……我们都在。”
阳光温暖地笼罩著这间小小的病房,三个曾在最深的黑暗与最恐怖的异形威胁下互相拉扯、依靠、挣扎求生的人,在这一刻终於短暂地逃离了那片深渊。
王越泽那只瘦骨嶙峋的手下意识地反握紧了纪怜淮冰凉的手指,仿佛那是最后一点可触摸的锚。
郁尧沉默的注视像另一根无形的锚链,將他们三人牢牢系在这片短暂的、充斥著消毒水和阳光味道的寧静港湾里。劫后余生的庆幸瀰漫在空气里,洗刷著曾经的惊惧。
就在这份沉重的平静中,纪怜淮体內的玄珠核心深处,幽稷那沉寂的意识突然如同感应到某种气息般波动了一下。
没有言语,只有一点几不可查的冰蓝色微芒一闪而逝。
而王越泽的目光正看向郁尧,忽然像发现了什么,带著一丝困惑地开口,声音依旧嘶哑:“你……你那个外套领口好像……”
他的话没说完。
病房正对著病床的墙上,那台本应关闭著的大尺寸液晶智能电视的屏幕,突然毫无徵兆地自动开启。
幽蓝色如同鬼火般的冷光,在完全漆黑的屏幕上骤然亮起。
隨即,一行巨大、血红的、仿佛由无数细小碎肉拼凑成的怪异繁体字跡,在幽蓝屏幕的正中央无声地浮现了出来:
欢迎回来。
王越泽脸上刚刚因重逢而浮现的一丝活气,瞬间冻结成无法言喻的惊恐。他死死瞪著屏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被扼住咽喉的窒息声。
纪怜淮浑身的血液如同冰封,郁尧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指关节在瞬间绷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滋滋滋——”
带著浓重电流噪音,如同老旧广播频道串台般的诡异男女混合的笑声,伴隨著那张开合的狰狞血红字跡,猛地从电视喇叭里爆发出来。
那个声音,那个將玄珠能量强制扭曲,引导其狂暴的源头“坐標”的气息。就是这种腐朽、污秽、夹杂著黄泉深处的怨恨与直播间电子噪音的怪诞感。
它……没有消失!
就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重新启动了?!
幽稷沉寂的玄珠深处,一点冰冷的杀意如同沉睡的火山,被这尖锐的笑声瞬间彻底点燃。冰蓝色的光芒无声地亮起,比之前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