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写標题 直播捉鬼?我靠灵异成为娱乐圈顶流
道袍红毛眼镜男郑一泓猛地抬头,擦古籍的手停在半空。
皮衣马尾辫美女林薇的八卦镜都忘了放下。
甚至角落里抱著巨大保温杯默默喝枸杞茶的络腮鬍壮汉张铁锤,都停止了吞咽动作。
整个偌大空间瞬间安静下来,连中央空调的微鸣都清晰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震惊、探询,最终匯聚到门口的光影感应区。
感应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郁尧。
依旧是一身纯黑色的常服,款式简洁,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形。脸色还有些过分的苍白,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深邃沉静,不再是之前被诅咒侵蚀时的疲惫与挣扎。最明显的变化,是他周身那一直縈绕不去、令人心悸的死亡石化的沉重阴冷气息,几乎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的、如同沉睡深海的、更加纯粹而深邃的力量感。
他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內一张张熟悉或不熟悉、但都带著极其复杂情绪的脸孔,没有立刻开口。
静默只持续了两秒。
“嚯——!”皮衣美女林薇发出一声极富穿透力的惊嘆,把手里的八卦镜隨手往桌上一拍,几个跨步就冲了过去,丝毫不在意郁尧身上那无形的力量感,抬手——不是拥抱,而是极其自然地、带著战友重逢的熟稔重重一拍郁尧的肩膀,语气夸张又透著真切的埋怨:“行啊老大!玩失踪升级呢?这次卡bug时间够长的啊!怎么著,解锁隱藏皮肤了?这身『幽冥净化max版』新特效够酷炫!”她上下打量著郁尧,尤其在他心口位置停留片刻,咧嘴一笑,“看著顺眼多了!之前那石头壳子,丑拒!”
郑一泓扶了扶快掉下来的眼镜,小跑过来,绕著郁尧嘖嘖称奇,那点痛心疾首早拋到九霄云外:“老大老大!你这状態……嘖!简直是从万年阴煞坑里爬出来直接泡了灵气灌顶啊!诅咒呢?被哪位路过的上古神祇顺手格式化了吗?求经验分享啊喂!”语气兴奋得如同见了稀世珍宝。
盘腿坐著的娃娃脸沈衡,操作著她的光影画板,屏幕上几个复杂的符文闪了闪,组合成一个歪歪扭扭但辨识度极高的“欢迎回来”图案,投射在郁尧前面的地板上,笑嘻嘻地比了个“v”字:“老大,能量图谱显示『核心污染残留度0.02%,持续净化中』,恭喜出院!”
角落里的张铁锤默默地放下保温杯,从自己脚下的军绿色大背包里掏啊掏,掏出一个真空密封的压缩饼乾,隔空精准地朝郁尧扔了过去,嗓门低沉:“基地发的,难吃得要命,但据说加了『固本培元符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能辟穀……也吃点。”
饼乾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郁尧抬手稳稳接住。那坚硬冰冷的触感在掌心停留了一瞬。他看著眼前这或嬉笑夸张、或言语简单,却都默契地绕开了“病痛”、“虚弱”、“牺牲”这类沉重字眼的画面,避开了那些担忧或探询的目光,只是以他们各自的方式,宣告他的归来与存在。
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流,如同冬日冰面下艰难流淌的细小暗流,悄然划过他沉寂已久的心湖。那紧绷的、准备应对任何“负担”的神经,在这样嘈杂的、带著烟火气的“非正常”迎接中,无声地鬆弛了一丝丝。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压缩饼乾,对著大家,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嗯。回来了。”没有过多解释,只一句简单的肯定,如同过往每一次任务结束后的匯报,却蕴含著重若千钧的力量。
“太好了!”林薇打了个响指,瞬间切换到工作状態,语速飞快,“正好有个棘手的活儿,老大你无缝对接!西郊那个废弃胶片厂闹『镜中剥皮鬼』的老案子你还记得吧?之前只能封著,昨天监测到封印裂缝能量指数又飆了,而且异常活跃,估计是吸食了附近直播探险者的惊惧情绪开始二次发育了。老郑昨晚去看了现场,说那怨气污染性翻倍,他那点『符籙消毒水』压不住。”
郑一泓立刻接茬,语气严肃了不少:“对头!普通的缚魂术怕是会直接激发它自爆,污染源扩散会很麻烦!需要更强力的『规则级』力量进行瞬间剥离或者空间隔离!老大你那个……”他隱晦地比划了一下郁尧心口的位置,“……新状態稳定不?这种硬骨头,非你不可!搭档名额就留你了,走不走?”
他们根本不给郁尧任何喘息或者推諉的机会,直接把最麻烦的任务、最强的搭档位置甩了过来,一副“理所应当你顶上去”的模样。
郁尧握了握掌心的压缩饼乾,感受著其中粗糙的质感。他看了一眼林薇和郑一泓,点头:“走。”
“痛快!”郑一泓一拍大腿,“我工具包已就位!车就在后街!”他麻利地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半旧的、印著“电工维修”字样的工具箱。
郁尧將那块意义非凡的压缩饼乾小心地收进常服內袋,没再说话,转身跟上急匆匆去拿装备的郑一泓。
沈衡操控著光影画板,飞快地將西郊胶片厂的精確坐標和最新能量波动图谱投射给郁尧的手环,末了,还加了一个小小的、冒著泡泡的咖啡杯图案,无声地传递著“小心点”、“等你们回来喝庆功咖啡”的意思。
午休时分。
阳光正烈。西郊,福德街废弃的老社区边缘。
纪怜淮戴著帽子和口罩,换了一身轻便但剪裁依旧不菲的休閒服,看似隨意地倚在街角一棵老槐树荫下。耳边,幽稷不耐烦的意念直衝脑海。
“区区一只被自己生前皮相所困的怨鬼残念,畏光惧尘,躲在这朽木蛀空的下水管道里苟延残喘,也配劳动你的『星火』之力?纪怜淮,你是在折辱本王的眼光!”
“三分钟。”纪怜淮没看悬浮在身侧的墨玉小剑,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栋墙皮剥落、被画满涂鸦的空楼楼道口。那里的阴气如浑浊的丝线,丝丝缕缕渗出,“速战速决。下午还要拍戏。李承安的剧组就在下条街。酬劳按哭面郎的规格结算。”
墨玉小剑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不满嗡鸣。
几乎在纪怜淮话音刚落的同时,她纤细的手腕轻抖,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细线——正是由直播积蓄的“星火”愿力凝聚——快如电闪,无声无息却精准无比地穿入那楼道口的阴影深处!
悽厉、乾涩、如同千百张砂纸摩擦般的嘶嚎声猛地从楼道阴影中爆发出来!那是“哭面郎”被纯净愿力灼烧本源的痛苦哀鸣!阴影剧烈地翻腾,扭曲成一个模糊、试图挣脱的人形轮廓!
幽稷冰冷的意念带著一丝讥誚同步而至:“无趣!”
但就在这翻腾的阴影即將被纪怜淮射出的“星火”丝线彻底捆缚、拖入幽冥权柄临时开闢的微型空间裂缝强行送走的剎那!
异变陡生!
一道比“星火”之力更加霸道、更加酷烈、纯粹到了极致的银色雷霆,缠绕著刚猛无比的诛邪符文,如同九天垂落的裁决神矛,挟著撕裂空气的刺耳音爆,后发先至!目標,同样是“哭面郎”的核心!
轰!!!
咔嚓!!!
银雷与金线,两种本质迥异却又都至刚至阳的力量,在哭面郎核心位置狠狠撞在一处!刺眼的光芒瞬间炸开!
“操!”一声猝不及防、带著惊愕的怒吼从旁边的断墙后传来!一道穿著“电工维修”工装、却挽著道髻的身影有些狼狈地被逸散的衝击波震退了两步,正是郑一泓!他手里还捏著一张刚刚燃烧了半截的引雷符灰烬,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银雷爆散的位置:“谁?谁抢怪还……呃?”
纪怜淮眸光一凝!几乎在雷霆炸响的同时,她手腕一抖,那捆缚怨魂的“星火”丝线猛力回拉!险之又险地將那差点被银雷劈得魂飞魄散、只剩下半截躯体的哭面郎残魂扯进了临时空间裂缝!
裂缝合拢前,那扭曲残魂最后传来的意念里,除了怨毒痛苦,竟还夹杂著一丝对那霸道绝伦、几乎要把它打成原子態的银雷的……纯粹恐惧?以及对另一股冰冷、强大、规则级的同源气息的……忌惮?
烟尘稍散。
三道身影无声地出现在现场——相隔不过十米。
郑一泓还保持著被震退的姿势,一脸懵逼加肉痛地看著自己手里报废的符纸。
断墙另一边,一道頎长挺拔的黑色身影如同寒夜孤峰,静静站立。正是郁尧!他深邃的目光扫过那彻底闭合的空间裂缝残留的微弱幽冥气息,隨即,如同最精准的导航系统,落在了纪怜淮身上。那视线沉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穿透了她普通的帽子和口罩。
三人目光在午后的破败街道上无声交匯。
阳光穿过断壁残垣的缝隙,照亮空气中飞扬的灰尘粒子。
风呜咽著穿过废弃的门窗。
街道中央,一只断尾的野猫不知从哪个角落躥出,叼走了半块早已风乾的炸鸡块,一溜烟跑没了踪影。
时间仿佛凝滯了一瞬。
墨玉小剑在纪怜淮身侧细微地震颤著,幽稷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傲意念在她脑中炸开:“呵!螻蚁般的凡人,竟敢用那粗鄙不堪的雷霆法则衝撞本王庇护之魂?!这破锤子……嗯?等下……这股带著腐朽铁锈味的雷霆法则……调查处的杂鱼?还有个……有点意思……”
纪怜淮隔著帽檐,迎上郁尧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没有回应脑內聒噪的鬼王,只是不动声色地压了压帽檐,率先转身,身影迅速没入旁边小巷的阴影里,声音清冷简短,只丟下两个字:
“撞车。扯平。”
郑一泓看著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冷著脸的郁尧,挠了挠自己火红的头髮,一头雾水:“老…老大?那谁啊?那手处理残魂的功夫,有点像古籍里记载的顶级镇魂师?不像我们的人啊?还有那股空间波动……靠!绝对是个硬茬子!他刚才说『扯平』?啥意思?”
郁尧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纪怜淮消失的小巷口。心口处,那枚冰蓝色的烙印似乎被某种极其熟悉的气息轻轻触动,无声地搏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郑一泓的问题,只从“电工维修”工装的內袋里,掏出那块印著“基地特供”字样的压缩饼乾,低头,几不可察地咬下极小的一角。粗糲的口感混合著冰冷的符灰味道在口腔中瀰漫开,带著一种属於这尘世间的、踏实的微涩。
他看著纪怜淮消失的方向,声音低沉:“回处里。调胶片厂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