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解谜进行时 直播捉鬼?我靠灵异成为娱乐圈顶流
王越泽点头,將清亮的油脂仔细浇注在“升降台”拉杆的锈蚀关节处。油脂浸润,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双手握住拉杆,用力向后扳动。
“嘎吱……嘎吱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拉杆抵抗著巨大的阻力,虽然缓慢,但却一寸寸地被扳动了!郁尧於是立刻上前,伸出单手与他一同发力。隨著最后一声刺耳的“哐当”声,拉杆终於被彻底拉到底部。
轰隆隆……
舞台中央传来沉闷的机械运作声。地板轻微震动,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只见舞台正中央的一块巨大地板缓缓下沉,隨后,一个漆黑的平台托著某样物体,沉重地升了上来。
那架三角钢琴。
但它的样子令人心悸。通体被烈火灼烧过,琴身覆盖著丑陋的焦黑碳化痕跡,白色的琴键大多碎裂或缺失,如同腐烂的牙齿。唯有一处例外:光滑的黑色琴盖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精心擦拭过,刻著一行清晰而优雅的花体字:
【献给亲爱的代替者】
字跡深刻,边缘甚至带著某种虔诚的意味,与钢琴的惨状形成诡异对比。
郁尧的刀尖微微抬起,警惕地指向钢琴。王越泽推了推眼镜,强忍著上前查看的衝动,目光却被钢琴內部某样东西吸引。
在烧焦的支架与琴弦之间,似乎卡著几片焦黑的纸页。
就在这时,
噔!
一声尖锐走调,如同琴弦被硬生生扯断的音符,毫无预兆地从那架破钢琴內部炸响。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音符……不成调子,扭曲刺耳,却隱隱能听出是在笨拙地模仿著某首咏嘆调的片段,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痛苦和恶意的嘲弄。
与此同时,纪怜淮与林小鹿正小心翼翼地沿著过道走向第三排。
越是靠近,那股腐败玫瑰的香气就越发浓烈,几乎令人作呕。观眾席深处的黑暗仿佛有生命般涌动著。
“就是这里了。”林小鹿声音微微发颤,指著第七號座位。那是一个看起来与其他座位无异的破旧绒面座椅,积满了灰尘。
纪怜淮示意林小鹿保持一点距离,自己则缓缓靠近。油灯的光芒照亮了座椅表面。她仔细检查,座位本身似乎並无异常。她蹲下身,手指拂过座椅下方积满灰尘的绒布垫。
嗯?触感不对。
她摸到一块硬物。用力一扯,一个鼓囊囊,用料考究但同样布满灰尘的旧式钱袋被从绒布垫的裂缝里扯了出来。袋口用细绳繫紧,沉甸甸的。
同时,林小鹿似乎发现了什么。她用脚尖拨开座椅下方地面的灰烬,露出一个刻在地板上小小的数字“7”,数字的凹槽里,顏色暗沉,像是浸透了什么液体。
纪怜淮解开钱袋,里面哗啦啦倒出几十枚样式古老的银幣,上面铭刻的年份正是“1920”。而夹杂在银幣之中的,还有一张摺叠得非常仔细且质地坚韧的牛皮纸。
她展开牛皮纸。上面的字跡因年代久远而有些模糊,但依旧可辨:
【保密协议】:
兹收到辛克莱家族现金补偿,本人自愿承诺:对星历976年10月31日夜晚於玫瑰歌剧院发生之事永久保持沉默,绝不对外泄露任何关於升降台钢丝绳提前被人为锯断至临界状態之细节。如有违背,愿承担一切后果。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签名和手印,粗略一看,竟有数十个之多!
“观眾……是帮凶?”林小鹿倒吸一口凉气,录音笔下意识地对准了那张契约。
仿佛是对她的回应般,
“嗬……”
一声极其轻微的嘆息声,突然从第七號座椅的下方传来。
这嘆息声空洞、悠长,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悲伤,与林小鹿录音笔里刚刚播放出的环境音噪產生了诡异的共鸣。
纪怜淮猛地起身,將契约和钱袋迅速收好。线索串联起来了!女高音演员艾琳·辛克莱並非自杀,而是被预谋杀害,而全场观眾,用沉默和金钱,掩盖了真相。
“去舞台匯合!”她当机立断,拉起林小鹿迅速返回。
当她们踏上舞台时,郁尧和王越泽也正从钢琴边退开,那架钢琴仍在自发地弹奏著令人不安的扭曲音符。
“我们发现了……”纪怜淮快速说道,同时拿出契约。
但她的话被骤然打断,
砰!砰!砰!
化妆间方向传来一连串剧烈的玻璃炸裂声响,显然是那些覆盖住的镜子发生了可怕的爆裂。
同时,整个舞台乃至观眾席下方,传来更加响亮、更加急促的齿轮转动和链条拉扯的轰鸣声,听起来就像某个沉睡的庞然大物正在被彻底唤醒。
四人手中的油灯,火苗在同一瞬间,毫无徵兆地全部变成了幽暗诡异的蓝色
冰冷的光芒映照著每个人惊疑不定的脸。
【系统提示】:
【隱藏线索·观眾的罪恶】已整合录入
【舞台机关·升降通道】已完全开启
【诅咒之源·怨恨积聚】强度提升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诡异的机械轰鸣和钢琴杂音中显得格外刺耳,这沉寂多时的胸针对话器终於再次甦醒。而这一次,不止有林小鹿一人能听见。
“快看那里!”王越泽指著舞台后方。
只见原本升降钢琴的位置,此刻地板完全洞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入口,冰冷的金属阶梯向下延伸,里面溢出更加浓重的白色寒气,还有那股熟悉的、却更加刺鼻的腐败玫瑰味。入口旁一块锈蚀的铭牌上,刻著“排练厅及锅炉房”的字样。
而那架焦黑的钢琴,在蓝色火苗的映照下,琴盖上的刻字仿佛在流血。
【献给亲爱的代替者】
扭曲的钢琴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仿佛在催促著什么。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下去!”纪怜淮果断下令,“答案很可能在下面!”
郁尧第一个踏上金属阶梯,身形迅速没入冰冷的白雾中。纪怜淮紧隨其后,王越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跟上,林小鹿咬著牙走在最后。
阶梯陡峭而冰冷。越往下,温度越低,空气中瀰漫的寒意几乎能渗入骨髓。下方的空间似乎异常宽敞。
当他们终於踏到底部,眼前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一座庞大古老,布满了铁锈和阀门的锅炉占据了大半空间。复杂的管道像扭曲的血管般四通八达,连接著墙壁上整齐排列的玻璃罐。
每一个罐子都有一人高,里面充满了微微泛黄的混浊防腐液体。而每一个罐子里,竟都悬浮著一具苍白的人偶。
这些人偶穿著各式各样,但都精致华丽的歌剧戏服,面容被塑造得惟妙惟肖,却毫无生气。它们的眼睛空洞地睁著,透过浑浊的液体凝视著外来者。罐身上贴著標籤,標註著年份:
【790年替补】、【795年替补】、【800年替补】……一直延续到【976年替补】。
成百上千个罐子,如同某种恐怖的收藏馆,无声地诉说著一段被遗忘的、血腥的歷史。
中央锅炉的控制台上,一盏刺目的红灯不断闪烁,旁边屏幕显示著一行冰冷的文字:
【焚烧系统预热就绪,等待投料】
锅炉侧面,贴著一张泛黄的操作流程指南:
1注入足量润滑油至指定管道(1/2已完成-吊桥润滑剂已注入)
2启动吊桥机关,分离观眾席区域(未完成)
3投放合格的『替身人偶』至焚烧炉核心,执行净化
“替身人偶……”林小鹿的声音里明显带上了哭腔,“那些失踪的替补演员,难道都……”
纪怜淮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罐子,最终停留在標註著“976年替补”的那个罐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