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心魘迴廊(终) 直播捉鬼?我靠灵异成为娱乐圈顶流
千禧城,基石厅深层指挥部。
时间仿佛凝固了。自代表纪怜淮意识的光点在那惨白裂隙中彻底消失,信號完全中断,已过去整整七十二个小时。指挥中心內,压抑的寂静如同实质,唯有仪器冷却系统低沉的嗡鸣与偶尔响起的、確认信號依然丟失的短促提示音,敲打著每个人紧绷的神经。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焦虑与无力感,比硝烟更加刺鼻。
主控台前,王越泽形容枯槁,眼窝深陷,原本整洁的头髮凌乱不堪。他已经不眠不休地盯了屏幕三天,双手因长时间紧握而指节发白,面前的光屏上,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和算法模型徒劳地运行著,试图从一片混沌的噪声中捕捉到哪怕一丝熟悉的波动,但结果始终是令人绝望的“未发现目標”。“老纪……你到底在哪……”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布满血丝的眼中充满了血丝与深切的担忧。他与纪怜淮不仅是战友,更是无数次並肩出生入死的挚友,此刻的失联如同剜心之痛。
郁尧静立在全景舷窗前,背影挺拔如松,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他望著窗外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星空,眉头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这三天,他下达了无数命令,调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扩大搜索范围,调整探测频率,甚至冒险向静寂海方向派出了数支精锐侦察小队,但所有反馈都石沉大海。纪怜淮的消失,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位关键战士,更像是一盏在黑暗中指引方向的明灯骤然熄灭,让整个“心魘迴廊”计划乃至千禧城的未来,都蒙上了一层浓厚的阴影。他负在身后的双手悄然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传来的刺痛感才能让他保持绝对的冷静。他知道,自己不能乱,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玄尘子盘坐在一旁的静室內,面色灰败,气息比之前更加萎靡。连续三天不惜损耗本命真元,联合天机城赶来的几位长老,布下“周天星斗搜魂大阵”,试图通过纪怜淮残留的气息与那枚產生过共鸣的玉佩为引,跨越虚空搜寻其踪跡,但结果依旧渺茫。影域深处的时空结构太过混乱诡异,加之那惨白裂隙散发出的隔绝之力,使得任何追踪法术都如同泥牛入海。“天机晦暗,因果纠缠……怜淮姑娘的命数,已非寻常卜算可窥……”他睁开眼,眼中满是疲惫与凝重,对守在一旁的郁尧缓缓摇头。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王越泽猛地抬起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他指著屏幕上一处异常复杂的能量残跡分析图,“这是我们最后捕捉到的空间扰动数据,虽然无法定位,但性质极其特殊,带有强烈的『虚无』属性和……一种难以理解的『秩序』残留,这和我们之前记录的任何痛楚神殿或已知宇宙现象都不同!老纪她一定是被捲入了某个未知的空间褶皱或者……更高层面的领域!我们能不能尝试逆向解析这个扰动模型?或者用『寂静法典』残卷的力量进行共鸣召唤?”
郁尧转过身,目光扫过王越泽充满血丝却燃烧著不甘火焰的双眼,沉声道:“阿泽,冷静。逆向解析需要稳定的坐標参照,我们现在连扰动源头的方向都无法確定,盲目进行大规模能量共鸣,很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空间灾难,甚至可能反而害了怜淮。”他走到主控台前,调出那组异常数据,“但你的发现很重要。这至少证明,怜淮的消失並非简单的意识湮灭,而是进入了某个我们目前无法理解的『区域』。玄尘子先生,天机城古籍中,可有关类似『虚无』与『秩序』並存之地的记载?”
玄尘子沉吟片刻,拂尘轻摆:“宇宙浩瀚,確有诸多未解之谜。据传,在法则诞生之初,或是在某些宇宙级灾变的奇点附近,可能存在『有序的虚无』或『混沌的秩序』这等悖论之境。然此类记载多为推测,语焉不详。若怜淮姑娘果真坠入此等绝地,福祸难料……或许,唯有与其本源相连的『心印』或同源的『寂静法典』,方能穿透迷障,指引归途。”
就在眾人苦无良策,气氛愈发沉重之际,一名负责监控“寂静法典”残卷保存单元的研究员突然发来了紧急通讯,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报告!编號零一、零三、零四,三块法典残卷同时出现异常能量波动!波动模式……无法识別!能量级数极低,但频率特徵与纪怜淮指挥使的心印签名有微弱吻合!”
什么?!眾人精神大震!郁尧、王越泽、玄尘子几乎同时冲向与保存单元相连的监控屏。只见画面上,被安置在特殊力场中的三块法典残卷,正散发出极其微弱、却稳定持续的混沌色光晕,光晕如同呼吸般明灭,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韵律感!
“是老纪!一定是老纪!”王越泽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双手颤抖地放大能量频谱图,“虽然信號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波动模式……没错!是她心印的基底频率!她在尝试联繫我们!或者说……她的存在状態,正在与法典產生某种超距共鸣!”
玄尘子仔细观察著那光晕的流转方式,眼中精光一闪:“此非主动传讯,更像是……一种生命本源与同源至宝之间的自然感应。如同星辰引力,无形无质,却跨越星河。怜淮姑娘……还『存在』,並且其生命印记与秩序本质,正与法典发生著深层次的交互!这或许是我们找到她的唯一线索!”
希望之火重新点燃!郁尧立刻下令:“立刻调整所有探测阵列,聚焦扫描法典残卷的异常波动,尝试建立能量追踪模型!阿泽,你亲自负责,將所有算力投入分析,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要给我抓住这丝联繫!玄尘子先生,请您协助,看能否通过道法增幅这种感应,哪怕只是確定一个大致的方位或状態!”
整个指挥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王越泽带领技术团队,以法典残卷的异常波动为基准,重新校准所有传感器,构建复杂的滤波和放大算法,试图从宇宙背景噪声中剥离出那丝微弱的“心印迴响”。玄尘子则与天机城长老们在保存单元外布下辅助法阵,焚香诵咒,將自身灵觉提升至极致,小心翼翼地引导著那微弱的共鸣,试图让其更加清晰。
无序迴廊深处,绝对的“无”之海。
纪怜淮的感觉,已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確描述。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光,没有暗,甚至没有“存在”与“虚无”的概念区分。只有永恆的、绝对的、令人疯狂的“空”。她的意识如同一粒被投入绝对真空的微尘,感受不到任何参照,任何联繫,任何意义。心印的光芒在这里失去了“照耀”的对象,仿佛自身的存在也正在被这终极的“无”所同化、稀释。
最初的阶段是极致的痛苦与恐惧,源於生命对“不存在”的本能抗拒。但当这种抗拒毫无意义,连“痛苦”和“恐惧”本身的概念都开始模糊时,一种更深的、冰冷的绝望笼罩了她。自我认知在瓦解,记忆在流失,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融入这片永恆的寂静,归於真正的虚无。
就在意识即將彻底消散的临界点,那枚融入她心印本源、来自烬炎先驱的“记忆碎片”再次发挥了作用。它本身蕴含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对抗过“原初虚无”的“秩序”执念,如同在绝对零度中突然闪现的一点量子涨落,提供了一个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参照点”。
紧接著,与她性命交修、早已成为生命一部分的“混沌心印”,在这绝对的“无”中,展现出其最本源、最逆天的特质——“定义存在”。心印,本就是对“可能性”的包容,对“混沌”的接纳,其终极形態,便是在“无”中生出“有”,在“虚无”中“定义”出“存在”!
在这生死剎那,纪怜淮福至心灵,放弃了所有抵抗,放弃了“我”的执念,將全部残存的意识,完全沉入了心印的最核心。她不再去想“如何活下去”,而是去“成为”心印本身,去“成为”那定义“存在”的“可能性”!
奇妙的变化发生了。混沌色的心印光芒不再试图照亮黑暗(因为这里连黑暗都没有),而是开始向內坍缩,无限收敛,直至成为一个没有维度、没有大小的“奇点”。这个“奇点”,不是一个物质点,而是一个纯粹的“秩序基点”,一个“存在”的“定义源”。它以那枚先驱碎片提供的微弱“秩序执念”为引,开始对抗周围的“绝对无”。
这个过程缓慢到几乎无法感知,却又在超越时间的层面进行著。心印“奇点”如同在虚无的canvas上,用自身的存在,极其艰难地“定义”出第一个“点”,第一条“线”,第一个“维度”……这並非创造物质或能量,而是更本源的——定义“关係”,定义“差异”,定义“信息”存在的“可能性”。
而与此同时,远在无数光年外、与她同源而生的“寂静法典”残卷,仿佛感应到了这个在绝对虚无中艰难点燃的“秩序之火”,自发地產生了共鸣。这种共鸣超越了常规时空,是一种基於法则层面的相互吸引与確认。
在纪怜淮的感知中(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感知),这种共鸣就像是在绝对寂静中,听到了一声来自宇宙另一端的、微弱的、却与自己心跳(如果还有心跳)同频的“迴响”。这声“迴响”,为她正在进行的、孤独无比的“定义存在”之战,提供了一个外部的、珍贵的“坐標”和“印证”,极大地增强了她的“確定性”!
现实世界,指挥部內,王越泽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欢呼:“捕捉到了!波动强度提升了零点零零三个百分点!虽然还是极其微弱,但稳定性增加了!而且……频率在变化,像是在……在尝试编码?!我的天……老纪她……她不仅在『存在』,她好像在……『构建』什么东西?!”
玄尘子也霍然睁开双眼,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激动:“不可思议……贫道感应到……一丝……仿佛自虚无中诞生的……秩序萌芽……正在与法典共鸣生长!怜淮姑娘……正在以自身心印,对抗宇宙终极的虚无!此乃……创世之神跡雏形!”
郁尧一步踏到屏幕前,死死盯著那条虽然微弱却不再消失、甚至开始出现规律性起伏的能量曲线,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明白了,纪怜淮没有消失,她是在进行一场他们无法想像的、更为根本层面的战斗!一场用“存在”本身对抗“虚无”的战斗!
“全力辅助她!”郁尧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阿泽,集中所有能量,不是去搜索,而是对著法典残卷进行定向强化共鸣!把我们能调集的所有纯净能量、所有信念之力,全部注入进去,加强那『迴响』!玄尘子先生,请您引导阵法,將我们的意志,我们的期盼,我们对『她存在』的绝对信念,一起送过去!告诉她,我们还在!我们等著她回来!”
命令被毫不犹豫地执行。基石厅储备的纯净灵能被小心引导,注入保存单元的法阵;天机城长老们口诵真言,將匯聚的信念之力化作金色的光流,环绕著法典残卷;郁尧、王越泽,以及指挥部內所有人员,都屏息凝神,將內心最坚定的信任与期盼,聚焦於那微弱的光芒之上。
“老纪,坚持住!我们等你回家!”王越泽对著麦克风,用尽全身力气低吼,儘管知道这声音可能传不过去,但这份信念必须传递。
无序迴廊中,那微弱的“迴响”骤然变得清晰了一些!仿佛来自遥远彼岸的灯塔,光芒虽然依旧微弱,却坚定地穿透了无尽的“无”,为纪怜淮的“定义”行为提供了更强的“锚定”作用。
纪怜淮的“心印奇点”仿佛获得了新的动力,“定义”的速度明显加快。一片极其微小、却稳定存在的“时空泡”开始以她为中心,艰难地、缓慢地扩张开来。这个“泡”內,开始有了最基本的“前”与“后”(时间的雏形),有了“这里”与“那里”(空间的雏形)。虽然依旧空无一物,但已经不再是绝对的“无”,而是拥有了承载“有”的“可能性”!
她成功了!她在绝对的虚无中,凭藉心印与法典的共鸣,奇蹟般地开闢出了一方微小的、属於“秩序”与“存在”的“净土”!虽然这“净土”小得可怜,脆弱得如同肥皂泡,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伟大的胜利!
然而,就在这“时空泡”形成的剎那,整个“无序迴廊”仿佛被触怒了。绝对的“无”感受到了“有”的“异物”存在,本能地產生了排异反应。更为汹涌的“虚无潮汐”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地衝击、挤压著这个新生的“泡泡”,试图將其重新抹去,归於寂静。
同时,纪怜淮也清晰地感觉到,在“迴廊”的更深处,那个曾经惊鸿一瞥的、代表著“原初虚无之影”本源的、冰冷而庞大的意志,似乎微微动弹了一下,一道漠然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无,落在了这个不该存在的“斑点”之上。
这一次,纪怜淮的心中不再有恐惧,只有一片寧静与坚定。因为她知道,她不再孤独,她拥有了“存在”的根基,並且,听到了来自“家”的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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