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张昊同志，”张昭忠突然想起什么，“你是坐游艇来的，没有通关记录，在这边活动不方便。”

张昊心里一紧，他还真忘了这茬。

“別急，参谋长已经交代过了。”张昭忠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儿我带你去办个军区证件，有这个，就不怕查身份证了。”

“那太谢谢张哥了！”张昊连忙道谢。

张昭忠哈哈一笑：“都是自己人，客气啥？以后在广深有事儿，隨时给我打电话。”

说著，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张昊郑重地收好，跟著张昭忠往招待所走去。

隨后，张昭忠带著张昊走进军区组织部的办公区。

房间里摆著几张旧木桌，墙上掛著“为人民服务”的標语，工作人员正低头在档案袋上標註著什么。

张昊接过递来的证件，指尖摩挲著暗红色的封皮，封皮上烫著金色的五角星，翻开里面，照片下方印著“后勤保障人员”的字样，身份信息栏用黑色水笔填写，末尾盖著军区的红色印章。

“张哥，我这身份……”张昊捏著证件，看向张昭忠。

“老弟，你不是现役军人，按规矩不能给士兵证。”

张昭忠靠在桌边，笑著解释，“但这证和士兵证一样管用，外面人见了部队的章，不会细查的。”

张昊点点头，把证件揣进內兜：“谢了张哥。”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辆军用吉普车就停在了招待所楼下。

护送张昊的士兵穿著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见他下来，立刻拉开车门：“张同志，请上车。”

车子驶出军区大门，沿著柏油路往市区开，路边的白杨树飞快向后倒退。

到了广深市区的路口，士兵把车停下：“张同志，到了。”

张昊道谢下车，看著吉普车掉头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进这条充满烟火气的街道。

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踏上內地的土地。

路边的矮房墙上刷著“改革开放好”的標语，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穿著的確良衬衫的行人脚步匆匆，虽不如后世繁华，却透著一股蓬勃的劲儿，看得张昊心里暖洋洋的。

他掏出大哥大，按下渣皮的號码。

“餵？大佬！”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著急切，“我早到波鞋厂了，您在哪？我开车去接您！”

“不用，我自己过去，你在厂里等我。”张昊掛了电话，慢悠悠地逛了起来。

他路过一个早点摊，油条在油锅里“滋滋”作响，摊主吆喝著“热乎的豆浆”；街边的裁缝铺里，老师傅正踩著缝纫机，线轴转得飞快。

体验够了这时代的风土人情，张昊抬手拦了辆黄绿色的计程车。

“师傅，去城东的波鞋厂。”

司机是个留著平头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先生是港岛来的吧？”

“您怎么看出来的？”张昊笑了。

“你这一身夹克，还有这大哥大，一看就和咱们內地不一样。”司机哈哈一笑，“来旅游的？”

“不是，我在这儿开了个厂，过去看看。”

“嚯！原来是老板！”司机语气里多了几分敬佩，“这两年好多港岛老板来广深建厂，咱们这儿的发展，多亏了你们这些爱国商人。”

“什么你们我们，都是龙国人。”张昊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

司机猛地拍了下方向盘：“先生，您这话在理！您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