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纹龙听得眼睛微亮，又带著点感慨：“想当年我在油尖旺最风光的时候，手下也就两三千人，还全是正式的，没想到洪兴一个九龙城堂口，底蕴就这么厚。”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顾虑：“我刚接西环，正式兄弟就三百个，非正式的只剩五百，咱们加起来才三千三，东星总堂怎么也得有五千人守著，会不会太冒险？”

“龙哥放心，咱们只是装样子。”伊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鬆，“真要是东星倾巢出动，咱们掉头就跑，不跟他们硬拼。”

九纹龙点了点头，起身往门外走：“行，那我去叫西环的兄弟，你联繫九龙城的人，咱们在街口匯合。”

两人很快召集好队伍，三千多个小弟站在街边，黑压压一片，手里的钢管和砍刀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九纹龙走到队伍最前面，双手往下压了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得能传到街尾：“兄弟们！今天咱们洪兴跟东星开战，张先生下令，让我和伊健带你们去东星总堂，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传来窃窃私语。

一个小弟忍不住喊出声：“龙哥！咱们才三千人，东星总堂至少五千人，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是啊！就算打进去，也得被包饺子！”

“要不跟张先生说一声，再派点人过来？”

九纹龙笑著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兄弟们的顾虑我都懂，张先生也不会让你们去送死，咱们今天就是装装样子，吸引东星的注意力。”

他侧身让开，把伊健推到前面：“伊健跟你们更熟，让他说两句。”

伊健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兄弟们放心，我跟龙哥都不会拿大家的命开玩笑。一会儿到了东星总堂附近，咱们喊喊口號就行，一旦看到东星人多，咱们就有序撤退，绝不硬拼！”

小弟们这才鬆了口气，议论声渐渐平息，只要不是真送死，装样子他们还是敢的。

昊天大厦的会议室里，张昊看到渣皮推门进来，抬眼问道：“都安排好了？”

“嗯！九纹龙和伊健已经带兄弟出发了。”渣皮点头，语气里带著点好奇，“大佬，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去东星总堂，真能引雷耀扬出来？”

“他必须出来。”张昊走到投影幕布前，手指点在“东星总堂”的位置，眼神锐利，“东星总堂是他们的根，就算知道是圈套，雷耀扬也得去守，不然传出去，他这个五虎之一，就没脸在江湖上混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就像当年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殷天正就算自立天鹰教，也得回去护著明教，这是江湖规矩，谁都破不了。”

张昊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拨通了灰狗的电话。

慈云山的路基下，四百个兄弟蜷缩在草丛里，手里的钢管被攥得发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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