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九龙城，枪声和爆炸声已经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哀嚎声和废墟倒塌的声音。

烟尘慢慢散去，露出了街道上惨不忍睹的景象。

街道被鲜血彻底染红，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东星小弟的尸体，侥倖活下来的人也大多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飞仔平灰头土脸地从一处倒塌的墙体后面爬了出来，头髮被烧焦，脸上布满了黑灰和血跡，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

他站起身，踉蹌著走到街道中央，看著眼前如同人间地狱般的景象，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我的兄弟们……我的三千个兄弟……”

他跪倒在地，双手捶打著地面，发出了惨烈的哭声。

这哭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悽厉，为这场血腥的战斗增添了一丝悲凉。

“咳……咳……”

一阵咳嗽声传来。

飞仔平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废墟中，一个东星小弟艰难地爬了出来，身上布满了伤口，脸上全是血污。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东星小弟从废墟中爬了出来，一个个衣衫襤褸，伤痕累累。

飞仔平擦乾眼泪，站起身，清点了一下人数。

算上他自己，活下来的竟然只有一百多人。

三千人出征，最后只剩下一百多人，这样的伤亡比例，让他心如刀绞。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废墟中也传来了动静。

洪兴的小弟们纷纷从倒塌的棚屋里爬了出来，他们虽然也摔得够呛，身上有不少擦伤，但大多没有重伤，精神状態依旧饱满。

他们手持ak，一步步朝著东星的倖存者围了过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伊健也从废墟中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飞仔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带著一丝冰冷的笑容。

“飞仔平，好久不见。”

飞仔平抬起头，怔怔地看著伊健，过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来。

“你是……伊健？”

“没错，是我。”

伊健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还记得吗？多年前你第一次来九龙城挑衅，就是我跟你打的架，那时候我们还算是平分秋色。”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成了东星五虎，而我成了洪兴的揸fit人。”

“更没想到，今天你会栽在我手里。”

飞仔平自嘲地笑了笑，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知道，现在他们只剩下一百多人，而且大多身受重伤，根本不是洪兴的对手。

就算洪兴不动手，他带著这些残兵败將回去，也无法向骆驼交代。

三千兄弟命丧於此，这个责任，他承担不起，也没有脸面再活下去。

“我输了。”

飞仔平低下头，声音沙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伊健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承认，飞仔平是一个难得的对手，身手不错，也算是一条硬汉。

但在江湖上，成王败寇，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飞仔平，你以为我会给你一个单挑的机会，让你死得痛快吗？”

伊健冷笑一声，“跟著张先生这么久，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你是东星五虎，是洪兴的死敌，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还有什么遗言吗？”

飞仔平抬起头，眼中没有了任何惧色，只剩下释然。

“我飞仔平自幼无父无母，在深山里长大，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看著身边倖存的东星小弟，声音带著一丝愧疚，“只可惜，我连累了三千个兄弟，若是有来世，我一定给他们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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