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台最高效的净化机器，所过之处，一切魔气荡然无存。

也正是这份不讲道理的强大，终於引来了真正的大人物。

“嗡——”

空气，毫无徵兆地变得粘稠起来。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凭空出现，仿佛整个归墟的死寂，都被这股味道染上了顏色。灰色的大地，仿佛被泼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鲜血，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殷红。

空间开始扭曲，一道血色的裂缝，在龙辰前方百米处，被一只乾枯、苍白的手，硬生生撕开。

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老者，从裂缝中缓缓走出。

他的长袍，不像是染的顏色，更像是用亿万生灵的新鲜血液浸泡了千年，每一根丝线都散发著怨毒与诅咒。他身形枯槁，脸上布满了尸斑般的老人斑，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那是两潭积蓄了千年的、已经彻底凝固的血池，阴鷙、恶毒，不带一丝活人的气息。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法则便开始哀鸣、退避。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法则碎片，触碰到他身体周围三尺之地，便会瞬间消融，仿佛被一种更高层次的“污染”所吞噬。

龙辰的异色瞳孔，微微一缩。

来者，很强。

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敌人，包括天权长老在內，都要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此人，便是这群魔道妖人真正的领袖，那个隱藏在天权长老背后的幕后黑手之一。

“年轻人。”

老者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著刮擦灵魂的刺痛感。

他那双血池般的眼睛，死死地锁定著龙辰，仿佛在评估一件有趣的猎物。

“你很强。”

“你的力量……是『混沌』，对么？真是……令人怀念又嫉妒的本源之力啊。”

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龙辰力量的本质！

龙辰心中一凛，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混沌元婴在他的丹田紫府中缓缓旋转，將对方那股无孔不入的血煞气息，隔绝在外。

血煞老祖似乎並不在意龙辰的沉默，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仁慈”：

“归墟的秘密，不是你这个层次能够触碰的。”

“你毁掉的那些废物，不过是我圈养的几条狗。杀了，也就杀了。但你若再往前一步，踏入真正的『禁区』，那么，等待你的，將是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

他伸出那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指向归墟的更深处。

“退去吧。”

“看在你这一身罕见修为的份上，老祖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个世界很大，凭你的实力，到哪里都可以称王称霸。何必，为了一个与你无关的秘密，把命丟在这里？”

他的话语，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那是一种源自绝对实力自信的警告，仿佛他就是此地的主宰，龙辰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然而，龙辰的回应，却让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龙辰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嗤笑，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觉得荒谬可笑的笑。

“老东西。”

他抬起眼，那双一边漆黑如深渊，一边灿金如烈日的异色瞳孔，第一次正视著血煞老祖。

“你是不是……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粘稠如血浆的空气，猛然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