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

“这个世界，已经，病了。从上古战爭开始，它，就已经，病入膏肓。”

“『污染』，就像是，附著在骨髓里的，毒瘤。根本，无法清除。”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延缓，它彻底腐烂的时间而已。”

“与其，看著它，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腐烂，变成，连我们都无法想像的，恐怖的怪物。不如，给它一个，痛快。”

“抹除，这一切的，错误。”

“让一切，重新来过。”

“这，才是，最大的，仁慈。”

他的目光，穿过林晚儿，仿佛，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为了，一个『乾净』的，全新的，世界的『延续』。”

“现在这个，骯脏的，腐朽的，旧世界的『牺牲』……”

“是必要的。”

“……牺牲，是必要的。”

当首席长老那冰冷而又平静的声音，迴荡在空旷的星空议会厅时。

林晚儿，彻底愣住了。

她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著眼前这位，鬚髮皆白，面容慈悲，仿佛神明一般的老者，心中，却涌起了一股，比面对灾变之源时，还要刺骨的……寒意。

原来，在他们眼中，这个世界，亿万的生灵，都只是，可以被“牺牲”的，代价。

原来，所谓的“守护”，所谓的“仁慈”，就是，亲手，毁掉这一切。

这是何等，荒谬，而又可怕的，逻辑。

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我……明白了。”

良久，林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愤怒，没有了质问，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深深地，看了这三位，高高在上的“神明”一眼，然后，默默地，转过身，拖著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身体，离开了这片，让她感到无比噁心的地方。

看著她那失魂落魄的背影，首席长老“后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也变成了『变量』。”

一旁，气息如烈日般炽热的“祝融”长老，冷冷地开口。

“需要，现在，就『修正』她吗？”

“不必。”

“后土”摇了摇头。

“一个，失去了信仰的，天机阁传人，已经，没有价值了。”

“我们的目標，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的空间，落在了，通天塔之下，那片，名为“知海”的，秘密资料库中。

“那条，最大的『鱼』，就快要，浮出水面了。”

……

当林晚儿，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般，回到“知海”时。

龙辰，正静静地，站在那张，已经趋近於完美的，“星骸系统”逻辑结构图前，等待著她。

他看著她那双，黯淡无光，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心中，轻轻一嘆。

他伸出手，想要说些什么。

林晚儿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