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管怎么说，这人说没就没了。

贾家以后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徐清禾嘆了口气，是真觉得不容易。

“秦淮茹一个人，拖著个小当，没工作，没收入，没定量，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何雨柱却摇了摇头，一边给身边伸手抓馒头的小儿子擦手，一边说。

“那倒未必。我看啊，贾家以后的日子，说不定比现在还好过点。”

“啊？” 徐清禾一愣，“这话怎么说？

贾东旭可是顶樑柱，他倒了，家里没了进项，怎么会更好过？”

何雨柱掰著手指头，给她分析。

“第一，贾东旭是在轧钢厂出的事，现在人没了，这工位按规定，八成能让秦淮茹顶替进来。

贾东旭好歹是厂里老人了，秦淮茹顶岗，总不能从学徒工做起吧？

我估摸著，至少都得是个正式工，每月工资保底都有二十多块，养活母女俩，紧巴点，但也够了。”

他喝了口水，继续道。

“第二，秦淮茹一进厂，户口就能从农村迁成城市户口，小当的户口也能跟著转过来。

这一下，粮本上就从一个人的定量，变成两个人了！

口粮压力一下子就能小一大截。

第三，不管贾东旭是因为自己操作失误还是因为其他。

反正人是在厂里没的，轧钢厂出於人道和规定，总得赔一笔抚恤金吧？

多少是笔钱，能应应急，或者攒著。”

何雨柱总结道：“你想想，以前贾家就靠贾东旭一个工人，贾张氏，秦淮茹跟孩子是农村户口，没有定量。

而且这定量粮食还一直在降低，贾家的日子那才叫真的难。

以后呢，秦淮茹有工作了，有定量了，手里还有点赔偿款。

只要她肯干，肯算计著过，这日子是不是反而能更稳当点？

至少不用天天为下一顿发愁了。”

徐清禾听著，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理儿。

以前是看著一家子人，实际上就一根柱子撑著，还晃晃悠悠的。

现在柱子断了，但换了个根基，虽然细了点，却可能是实心的。

唉，就是这人命换来的……总归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谁说不是呢。”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

“好了，这些事说到底都是別人家的，咱们操心也没用。

赶紧吃饭，吃完抓紧时间歇会儿，下午还得上班呢。”

“嗯，你说得对。”

徐清禾也重新拿起筷子。

“咱们跟贾家关係也就那样，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把孩子带好，比什么都强。”

吃完饭，徐清禾把两个已经揉著眼睛犯困的小傢伙抱到的小床上，轻轻拍著。

办公室的窗户开著，午后的风带著点暖意。

何雨柱看著妻儿在小床上睡熟了，轻轻带上门，走到外头的走廊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划了根火柴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滚过喉咙，再缓缓吐出来。

说真的，他是真没想到，贾东旭会死得这么早。

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收拾贾东旭。

早年那些恩怨，虽然隨著时间流逝淡了些，但总归是存在的。

可他一直没动手，原因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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