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的顛簸，柴油机的轰鸣和海浪的摇晃成了生活的全部。

好在有惊无险，何雨柱一家八口，终於隨著那艘小铁壳船，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抵达了魔都外海一处指定水域。

在这里，他们像货物一样，被悄无声息地转运上了一艘吨位更大、看起来也更破旧的远洋货轮。

船舱更加拥挤，气味也更加复杂。

但总算空间稍大，柴油机的震动也显得沉闷了些。

一家人略微鬆了口气，至少，最靠近海岸、风险最高的一段总算过去了。

就在何雨柱他们在茫茫大海上继续向南漂泊时。

他从保定邮筒里投出的那几封信，也正乘坐著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驶向四九城。

这天下午，马华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到家里。

刚进门，就听见邮递员在门口喊他的名字。

马华心里奇怪，接过信封，手指触到那厚度，心里莫名一跳。

他躲进自家那隔出来的、巴掌大的小隔间里，用有些颤抖的手撕开封口。

信纸展开，熟悉的字跡跃入眼帘，是师父何雨柱的笔跡！

他迫不及待地往下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那些珍贵的菜谱心得、离开的缘由、还有……那份房屋租赁合同！

马华先是嚇得差点把信扔出去，隨即，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直衝眼眶。

师父……师父他竟然……把房子“租”给了自己！

还编好了的理由！这哪里是租？

这分明是师父知道他家的难处，变著法儿，在离开前，给他这个最困难的徒弟解决生活困难！

感动、愧疚、还有沉甸甸的责任感，瞬间压满了马华的心头。

他第一个念头不是狂喜，而是担心师兄牛福会不会有想法。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折好，贴身藏进最里面的衣服口袋。

决定立刻去找牛福，当面把话说开。

师父待他恩重如山，他不能因此伤了师兄弟的情分。

可巧了，他刚心事重重地走出破败的胡同口。

就迎面撞上了同样脸色凝重、脚步匆匆的牛福。

两人一对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东西。

“师兄，我正找你！”马华低声道。

“我也找你，去我家说。”牛福默契地一点头，转身带路。

马华家太小，人多嘴杂，隔墙有耳。

牛福家虽然也不宽敞，但他自己有个独立的小房间，说话方便。

进了屋，关好门，马华二话不说，把怀里还带著体温的信掏出来，递给牛福。

“师兄，你先看看这个。

师父……师父他把房子『租』给我了。

我知道，这是师父怜惜我家太难……可我……”

牛福接过信，快速扫了一遍，脸上的惊讶慢慢化开，变成了理解和一种兄长般的宽厚。

他没等马华说完，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

“师弟，你別多想。

师父在给我的信里，把你家的情况说得清清楚楚。

我牛福是那种不明事理、眼红师弟的人吗？

你年纪也不小了，早该成家立业，之前不就卡在没房子上？

现在好了，师父给你解决了这个大难题，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

他顿了顿，看著马华仍有些不安的脸，继续道。

“再说了，师父信里写得很明白，是『租』给你，又不是白送。

虽然那租金……你知我知。

我家这情况，你也看到了，暂时用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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