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寿宴 三年婚姻冷待,葬礼上渣夫红眼下跪
她揉了揉眉心,心里有些烦躁。
周围气氛有些低沉,其中一位夫人笑著打岔道:“蔓凝这孩子真是有心了,程老爷子就爱听你弹的古箏,今天准备曲目了吗?”
林蔓凝谦逊地低下头:“练了一首《高山流水》,希望不会辱没了程爷爷的耳朵。”
她说著,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向阮知微,语气天真又带著一丝惋惜,“对了,知微,听说你以前是学表演的?应该多才多艺吧?不像我,只会这点不入流的玩意儿,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欣赏一下你的才艺。”
这话看似捧高阮知微,实则將她架在火上烤。
谁都知道阮知微是演员出身,並非传统意义上的名媛闺秀,林蔓凝刻意提起“才艺”,无异於在暗示她出身“戏子”,与这种世家氛围格格不入。若阮知微说不会,便是坐实了“除了演戏別无长处”。
周围几位夫人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审视和好奇。
阮知微迎著林蔓凝看似无害的目光,心知这是她设下的陷阱。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沈宴舟却先一步挡在了她身前,虽然动作细微,但姿態是维护的。
“微微身体不適,需要静养,这些费神的事情就不必了。”他的声音不高,替她解了围,但也仅此而已。
阮知微心底刚刚升起的一丝微弱暖意,瞬间冷却。他的维护,或许只是出於“沈太太”不能丟脸的本能,而非对她个人的回护。
林蔓凝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失望和自责:“啊,是我考虑不周了,忘了知微身体不好。那……我就先献丑了,算是替知微一起,为程爷爷助助兴。”
佣人很快抬上古箏。
林蔓凝端坐琴前,指尖拨动,一曲《高山流水》倾泻而出。
她琴技確实嫻熟,旋律流畅,姿態优美,加上她温婉的气质和“程野未亡人”的身份,立刻贏得了在场不少宾客,尤其是老一辈的讚赏和同情目光。不少人低声议论,无不称讚她才貌双全、情深义重。
阮知微安静地站在沈宴舟身边,面无表情地听著。
她能感觉到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像细密的针,扎在她身上。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林蔓凝在掌声中微微红了脸,羞涩地看向沈宴舟的方向。
就在这气氛看似被林蔓凝完全掌控的时刻,阮知微却轻轻挣脱了沈宴舟虚扶著她手臂的手,上前一步。
她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目光清澈地看向主位上的程老爷子,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程爷爷,蔓凝的《高山流水》弹得真好,知音难觅,意境高远。我虽然不通音律,但作为演员,对人物和故事倒有几分理解。恰好前段时间为了一个角色,研究过程爷爷您和程奶奶年轻时白手起家、共同奋斗的故事,深受感动。不知道能不能借花献佛,用我们行当里最朴素的方式,念一段当年报导您二老事跡的旧报纸片段,算是晚辈对老一辈篳路蓝缕精神的一份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