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扑朔迷离 虫噬诸天从蝗神观开始
山鹊虽难窥见室內密谈,然果如严冰鱼所料,裴原息確与焕燁勾结一处。而更令禰瞻心惊的是,那院外接头之人,他赫然认得,竟是那万兽楼的毛公!
“果然大有文章。”禰瞻眼中精光闪动,“阴冢派竟与万兽楼勾连在一起,究竟有何图谋?”
魁衡山的主峰名曰火炬峰,形貌奇特,下窄上宽,赤红崖壁如刀削斧劈,儼然一柄擎天巨炬。峰顶尤为奇异,一方千亩之广的平坦地面,雄踞著一座森严的山寨。寨中央,乃一个巨大的漏斗形地穴,百亩方圆,穴壁岩石质如莹玉,隱隱透出鲜红光芒,正是颂家核心族人所居之地。越显贵的族人,居所越是靠近地底深处。那里灵气浓郁至极,竟凝结成薄薄的云雾,瀰漫流转。
地穴深处,一居所內。身著金红法衣的老者,正对跪伏在眼前的中年男子厉声喝问:“颂武清!你与万兽楼暗通款曲,究竟意欲何为?”
中年男子额上皱纹深如刀刻,伏身俯首,默然不语。
老者怒斥:“武清啊武清,老夫还能活几年?你已是家族长老,堂堂金丹真人,更曾代我覲见过老祖宗。待我撒手之后,这颂家不迟早是你的囊中之物?你就这般迫不及待?要去勾结那万兽楼?”
颂武清缓缓抬头,眼中异光流转:“族长,此事您还是莫要过问的好。”
颂家族长颂奎睦闻言勃然大怒:“老夫尚未闭眼,颂家还有何事我管不得!”话未落地,瞥见颂武清眼底那毫不退缩的异色,一个悚然念头骤然划过心头,他声音不由一颤:“莫非是老祖……”
颂武清无言頷首。
颂奎睦踉蹌退后一步,面无人色,喃喃失语:“可……可那厌火门……”
“老祖自有筹谋,此事干係重大,知晓內情者越少越好。族长,您权当不知,一切交由我操办。倘若不成……”颂武清嘴角忽地浮起一丝奇诡的笑容,“总归还有转圜的余地。”
何谓转圜余地?自然是將他推出去当替罪羔羊,杀身谢罪罢了。可届时,区区一个颂武清,真能扛下与万兽楼勾连的滔天罪责吗?颂奎睦颓然跌坐在椅上,无力地挥了挥手。
待颂武清身影消失,他才以手掩面,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老祖!您……您好狠的心肠……”
禰瞻驱使血傀儡又暗中跟踪了裴原息数日,然此人並无异常举动,整日不过沉醉於花天酒地之中。禰瞻心念微动,想著能否从毛公这边探得些口风,正自思忖如何开口试探,毛公的纸鹤传书却先一步到了,约他在竹云坊外围那处民居会面。
禰瞻依约而至,恰是前番裴原息与毛公密晤之所。毛公將他迎入屋內,鹤道人赫然也在其中。禰瞻与鹤道人拱手为礼,寒暄之言未及出口,毛公已摆手止住:“閒话休提,速速隨我去见大人。”
“大人?”禰瞻心头一凛。
只见毛公拈起三根线香,插入供桌香炉,合十而拜。供桌上却无神牌,唯墙上悬有一幅古画。画中山石嶙峋,层层叠叠的桃花掩映深处,孤悬著一座古剎。毛公拜毕,取出令牌往画上印去。霎那间,画中山水如波纹般荡漾起来,毛公隨即一步踏入画中世界,身形急遽缩小,飘然落於山道之上,回首向二人招手。禰瞻与鹤道人对视一眼,亦效法取出令牌,先后踏入画中。
眼前光影交叠,暗而復明,禰瞻已置身画中山间。片片粉嫩的桃花隨风飘落,一瓣恰好沾上他的肩头。他拈起花瓣轻嗅,一缕真切的幽香钻入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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