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采煞 虫噬诸天从蝗神观开始
酉字三號宿舍里,气氛古怪。工友们互相使著眼色,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复杂。他们对坐在蔡大友位置上的墨五变得格外恭敬,点头哈腰,一口一个“五哥”,那份小心討好的劲儿,跟之前称呼“大友哥”时一模一样。没人问蔡大友去哪了,也没人问墨五怎么从草棚活过来的。酉字三號这个弱肉强食的小地盘,规矩始终如一,只是坐在上面的头儿,悄无声息地换了个名字。
日子还得过。挖煞气的活儿一天也不能停。墨五跟著大伙儿,排著队走进了那通向地底的矿洞入口。
煞穴入口是个向下倾斜的大洞。洞口开凿的很窄,只能勉强容两个人並排走入。可一进去,里面岔路多得像迷宫,几十条矿道弯弯曲曲地通向漆黑深处。每个岔路口都钉著醒目的木牌,標著“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这些方位,旁边还带著编號:“一二三四五六……”
墨五跟著眾人,沿著標著“酉三”的矿道往里走。坑道又陡又崎嶇,曲里拐弯走了约莫一里多地,总算到了他们负责的采煞区,尽头是一堵石壁。
这石壁挺奇怪,上面整整齐齐凿著三排圆孔。每排正好三十个,三排加起来就是九十个孔。每个孔都有拳头那么大,盖著厚厚的青铜盖子。矿工用特製的鉤子使劲拉开盖子,孔洞里立刻刮出冰冷的强风。仔细看,每个孔深处似乎还蒙著一层金属网,不知什么材料做的,细密的网线上好像还刻著微小的符文。冷风吹在网上,纹丝不动。但过一小会儿,金属网会突然诡异地泛起红光。
红光一闪的瞬间,孔洞里就会猛地喷出一些像灰色雪花似的细碎结晶,这就是煞气。
这时,等在旁边的采煞工必须眼疾手快。他们手里握著丈把长的采煞杆,杆子头上牢牢绑著一个特製大木瓢。千万不能用手直接碰那些煞气雪花,只能用木瓢去抄捞。动作只要慢一点,灰雪落到地上,立刻就和地气混在一起,消失不见。采煞工们必须赶在煞气落地前,用木瓢稳稳接住,然后飞快地倒进自己腰上掛著的葫芦里封好。这活儿既要精神高度集中,又要眼明手快。酉字三號这十个人都是老手,干了半个时辰,小半葫芦都装满了。
不过,九十个孔只开了一半。墨五问旁边的人:“为什么不全打开?”
那人二十出头,瘦小个子,叫侯大贵,赶紧解释:“五哥您不知道,全打开煞气喷得太猛太快,咱们根本捞不过来。”
墨五掂了掂手里的采煞杆,说:“都打开,我试试!”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想劝又不敢,瞅著墨五的脸色,到嘴边的话不知怎么地就咽回去了。
很快,所有孔洞都打开了。果然,就像侯大贵说的,气流咆哮著喷涌出来,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像一群狗在狂吠,这“连犿煞穴”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一股股的煞气忽从这个孔喷出,忽从那个孔涌出,像打地鼠一样让人应接不暇。
墨五却不慌不忙,左右手各握一根采煞杆上下翻飞。没一个孔里喷出的煞气能逃过他那两桿大瓢。才一刻钟功夫,两只大木瓢就装满了。他一个人采的煞气,比其他所有人加起来的还多。
墨五把煞气灌进葫芦,足足装满了两个葫芦,还多出一瓢的量。他隨手就给了侯大贵。侯大贵惊喜交加,其他人也都用佩服的眼光看著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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