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痛快！”何九爷收起笑声，语气精明，“纪大少，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也知道这药现在是救命的，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这样吧，咱们合作。专利权归我，生產和销售交给你们纪家。毕竟你们渠道广嘛。”

“但是……”他话锋一转，“这药的定价，得听我的。一万港幣一瓶，我拿七成，你们拿三成。怎么样？这也算是大家一起发財了。”

“一万？！”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瑶气得跳了起来：“你怎么不去抢？！这是救命药！那些穷人连饭都吃不起，哪里拿得出一万块？！”

纪云深也皱起了眉头：“九爷，这个价格太高了。我们的初衷是救人，不是发財。您那一万一瓶的定价，是要逼死多少人？”

“纪大少，您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不懂我们这种江湖人的苦。”何九爷打断了他，语气不屑，“至於救人？那是菩萨干的事。“我何某人是开赌场的，不是开善堂的。在我这儿，只有筹码和利润，没有什么普度眾生。”

“我也知道这药重要，所以我这不就来找你们合作了吗？专利归我，生產归你们，咱们大家一起发財。至於那些穷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世上每天都在死人，救不过来的。”

“所以，纪大少，別跟我谈什么大义。我不吃那一套。”

就在这进退两难之际——

“何九爷。”

一直沉默的凝凝，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通过免提传过去，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镇定。

“我是白凝凝。”

“哦？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女神医？”何九爷来了兴趣，“白小姐有何高见？是想通了要跟我合作？”

“合作就不必了。”凝凝淡淡地说道，“既然九爷这么喜欢专利，那这个专利……我就送给您了。”

“什么？”何九爷一愣，没反应过来。

“不过，”凝凝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锋利，“为了不让九爷赚这个黑心钱，我决定——”

“即刻起，我会以『凝悦集团』的名义，向全社会公开解毒汤的基础配方！无偿授权给全港所有的正规药厂生產！”

“当所有人都知道这药怎么做，当满大街都是几十块一瓶的平价药时，九爷手里那张专利纸……恐怕当草纸都嫌硬吧？”

“轰——！”

这句话一出，不仅会议室里的眾人惊呆了，电话那头的何九爷也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掀桌子啊！

这是寧可自己一分钱不赚，也要把锅砸了！

“你……你说什么？！”何九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你疯了吗？！公开配方？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几百亿的利润没了！你是不是傻？！”

“我不傻。”凝凝冷笑一声，“我只是觉得，人命比钱更重要。”

“好！好！好！”

何九爷气极反笑，声音变得阴狠毒辣：

“白小姐高义！既然你想掀桌子，那咱们就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