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诊金。”冯疆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呢，保证你活下去。等我直播结束，就让你打电话叫人来接你。一口价，童叟无欺。你觉得你的命，值不值这个价？”

陈蕊的脑子一片空白。

一千万？

她是被绑架了吗？

是的。

可绑匪不都是要赎金吗？怎么到他这里，变成了“诊金”？

而且还是先交钱，后“治疗”，治疗方式就是让他完成他的直播？

这是什么逻辑？

“我……我没有钱……”陈蕊绝望地说道，“我的手机……我没有办法联繫我爸爸……”

“別急。”冯疆摆了摆手，显得很有耐心，“钱呢，现在不用给。你先答应下来，咱们就算达成了口头协议。然后，你就得配合我，安安静静地把这最后的一个多小时看完。等我任务完成了，自然会让你联繫你爹。”

他弯下腰，凑到陈蕊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要是不配合，或者觉得你的命不值这个价，也行。那边，”他指了指那一排不锈钢柜子，“空位还多得很，我免费送你一个单间，冬暖夏凉，包你满意。”

陈蕊浑身一个激灵，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比太平间的温度还要冷。

她看著冯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戏謔，只有一片平静。

正是这种平静，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说一个“不”字，这个男人会真的把自己重新塞回那个冰冷的铁盒子里，然后关上门，继续看他的电影，直到自己无声无息地死去。

“我……我答应……”陈蕊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很好。”冯疆满意地直起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夸奖一个听话的小学生。

“合作愉快。”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对著手机镜头说道：“好了兄弟们，医患纠纷解决了。病人情绪很稳定，已经同意接受我的治疗方案。”

直播间里，弹幕停滯了整整五秒。

隨后，是火山喷发般的刷屏。

“医……医患纠纷？？？”

“我他妈求求你別用这个词了！我今天去医院刚跟医生吵完架，现在看到这四个字我浑身难受！”

“主播，我给你跪下了，你是怎么能把绑架勒索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用户『神豪帝君』送出超级火箭x200】！主播！啥也別说了！以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以后我跟人谈判就用你这套词！”

冯疆看著屏幕上几乎把手机都卡爆的礼物，心情大好。

搞定了人质，稳住了任务，还额外创收一千万，顺便收割了一波打赏。

一箭三雕。

我真是个天才。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著，然后把目光投向了依旧在瑟瑟发抖的陈蕊。

“不行，还是太冷了。”冯疆皱了皱眉。

口头协议达成了，人质可不能死了，不然那一千万就泡汤了。

得给她保保暖。

他站起身，目光在太平间里扫视著。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陈蕊那身单薄的病號服上。

他走了过去，在陈蕊惊恐的注视下，伸手抓住了她病號服的衣领。

“你……你又要干什么？”陈蕊的声音都在颤抖。

“別动。”冯疆说道，“衣服太薄了，我给你加固一下。”

说著，他手上微微用力。

“刺啦——”一声。

本就洗得发旧的病號服，哪里经得住他这么一拽，衣领连带著肩膀的位置，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一片雪白的肌肤，和肌肤上那狰狞而又绚丽的色彩，瞬间暴露在了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