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以后，不是摩訶也成了摩訶。

当时少年时，两小俱无猜，原本不出意料的话，不久后她可能就会成为陈摩訶的妻，陈摩訶或许会因此成为奉圣駙马，而后成为世人口中的一段佳话。

很可惜的是，那年灯节，她在万千盏花灯下，一眼看见了另一位同样气象万千的绝世少年！

从此一眼万年，矢志不悔。

於是摩訶之於伽罗，虽然年少慕艾心有蔷薇，但伽罗之於摩訶，到底神女无意，而后终成遗憾。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不曾娶妻？”

嬴姬子从回忆中抽离，有內疚有遗憾，但並没有后悔。

小公子点了头，肯定了自家姑姑的猜想：“没有，他不近女色，是朝廷里少有修炼到同尘境界的高手。”

“不如此，怎么会得国舅看中，当了鉴冰台中央渠帅呢？”

嬴姬子微微一笑：“那样就算得上很好了，到底也不算误了他。”

她侧过头，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层云一般的帐篷，想著或许在某间帐篷中间，有个不再年轻的男子或许在等著自己，没有把自己忘掉。

这种情绪不关乎情爱。只是庆幸，庆幸真的还有人记得自己。

“我不会后悔的小殊。”

嬴姬子浅浅一笑，让小公子想要问出来的话一时没有了话头，他试探著问道：

“那这样，我稍后会去军营里跟他们协商一下借用楼船的事情，姑姑帮我处理一下鉴冰台这边？”

嬴姬子恢復了往日里的越来越厚重的雍容贵气，在一旁偏著耳朵听的入迷的倚翠和夭夭的脑袋上一人赏了一个爆炒栗子：“不要听了，小姑娘听多了小心得耳炎。”

而后她对著小公子那边郑重地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

小公子也是心下一松，微不可见地浅浅一笑——在这辆马车里偶尔放鬆上一点，微微表露一下情绪也无妨。

“小叔叔！小叔叔！”

裴元绍的声音在外面不失时机地响了起来，显得有些急迫。

“又有何事？”

小公子挑开窗前帘子，就看见了驱马赶到马车车边的裴元绍。

“我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感觉很不对呀小叔叔！”裴元绍很是焦躁地將摺扇在身前扇的呼呼作响。

怎么会对呢笨蛋二少爷？

倚翠低著头，心里对自家二少爷的將来的境况感到万分不妙。

“裴寂呢？”

小公子没有接裴元绍的话头，在裴元绍身前身后扫视了好几圈。

“嗨！他说他也不习惯靠近鉴冰台的那些人，小叔叔你到时候大概会叫他一块去军营，叫我去那些夜不收那边应付一下！”

小公子抬眼看了一眼军营方向，果然在门口不远处看到了裴寂和他的大黑马。

哎，你要是有裴寂这般聪明机灵该有多好！

小公子心里悄悄一嘆——虽然裴元绍笨一点，对他来说很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