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剑封 我,非人哉
“真是想不到啊……”
裴寂感慨万分地推开草屋的门,篝火尚温,屋里依然暖和。
他和嬴殊还没有出门,又被暮鼓晨钟轻巧所伤,又不得不回到才想要离开的这间茅草屋。
他强撑著重新点燃火堆,又往火里添了点柴,而后一屁股坐下,看向了已经不想起身的嬴殊。
“什么都別问,什么都別说,我累了。”
嬴殊心情有些不好,他站起身,將五先生留下来的信封递给了裴寂:“我要去睡觉,有人来就靠你了。”
裴寂有些惊讶,但还是伸手接了过了那封信:
“包在我身上。”
他自然知道嬴殊一直是暮鼓晨钟夫妇的目標,他当然会受伤,在吸收了多数火力的情况下,伤势只会比自己严重得多的多。
但他恢復得很快。
嬴殊不知道的是,吞噬了步六韩松赞的神魂之后,他的雪山气海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神魂强大的好处就是,暮鼓晨钟给他造成的伤害要比想像中轻的多。
如果五先生的画影留行神通驱使下的那道黑色人形没有及时到来,暮鼓可能会在接触到裴寂以后,被裴寂的伤势所迷惑,而后见识到他的一剑七式!
不过现在,这些已经成了空谈。
裴寂也並不想去尝试自己是否能够做到一击奏效,毕竟这些成了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而他自己则完全没有把握。
嬴殊又睡回了那张小床。
依然眉头紧皱,依然那样缺乏安全感,或许再过不到半个时辰,他又会悄然睡醒,然后找找裴寂的不是。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就著火光,裴寂拿起了那个信封后將它举在了眼前。
信纸很薄,信封也不厚。
略显淡粉色的纸质和裴寂所知的天下间有名的那些好纸根本不同,看上去像是参合学宫特有的纸张。
藉助火光,裴寂並没有看到信纸上有用墨或者行文的痕跡,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到底没敢打开。
因为他还记得那位神秘的五先生说过,这封信里寄存著他三师兄的一缕剑意,他不敢想像那会有多强。
为著他自己和嬴殊的安全,还是等到以后假如遇到今天这样走投无路的情况时再打开好了。
想必嬴殊也是如此想的吧?
裴寂下意识地嗅了嗅那个信封,居然闻出了些淡淡幽香,並不像特製的香料或者某种薰香,反而有些像胭脂水粉的味道。
难道学宫三先生偏柔美一点,喜欢女儿家的这些东西?
裴寂顿时有些感到恶寒,连忙將信封塞进呼延小蛮送给他的皮搭里,强迫自己忘记了这有些冒犯的奇怪想法。
做完这些,裴寂有些发呆。
秦绝山的晚上,其实夜风很大,更不论他们住在山坳里,从山顶吹来的风呼啸而过,几乎没有什么能够阻隔。
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脑袋里很是杂乱,像是什么都想了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棠王和嬴殊的关係?暮鼓晨钟在前番这场截杀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到了长安后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吗?
他想了很多很多,但很多事情到底没有答案可以给出,没有彻底降临的那一刻,嬴殊也不一定会有答案吧?
注视著缩在床上的嬴殊,裴寂的眼皮渐渐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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