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实在不客气，沈釗也不在意。

何必去和一个老嫗爭口气呢。化劲宗师强是强，再给他半年或者一年的时间，也未必不能成宗师。

他这话更想弄清楚，姜芷兰到底打算做些什么。

这么想著，他就这么问了，却只得到一个答案。

“杀人”

……

同时，城外五台山五台寺。

黄墙黛瓦琉璃顶，半山腰上坐落著一间珈蓝宝地。

大清早的，悠长浑厚的钟声在山峰低谷间迴荡，洪钟大吕像是要唤醒这方天地。

寺庙內香菸裊裊，却不见半个香客身影，就连和尚都很少。只有几个洒扫和尚在清扫，整个寺庙在钟声中透露著一股异样的死寂。

大雄宝殿前的广场，有数千石阶自山脚穿过葱葱绿树，蜿蜒接到寺庙门口。

杜小笙和田中一郎並肩站在门口，垂著眸子去瞧东方天际攀升的彤红朝阳和脚下嵐雾掩映的五台山。

早间的山风颯颯吹著，杜小笙冻得直打哆嗦，

“人我给你约来了，事情你自己办。別忘了之前的约定，我三天后坐船逃去倭国，你得送我最后一程”

“没问题，我已经派出手下所有暗劲替你做好准备”

杜小笙好像还不放心，“那我的財產怎么办？”

“到了那边会给你安排好的”

杜小笙似信非信，可到了这地步上也没办法，从他决定撕破脸皮和倭人合作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別的选择。

要么贏，要么死。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抢劫军火时宰掉所有知情人，这件事便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沈釗搞砸了，他甚至提著倭人的脑袋去见了老帮主。

想起被段五爷追杀，杜小笙眼里透出一股阴毒来。

“沈釗...”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號，有愤恨不甘，但更多的是无能为力。

想不到他一个暗劲，有朝一日竟然败在一个小小的明劲手里。如今他自身难保，找沈釗报仇也是空想。

最后宰掉沈釗的希望居然只能寄托在倭人身上，真是...

杜小笙裹紧大衣，顺著石阶走下山去。

笑话！

……

在他走后没多久，有三道身影沿著层层叠叠的石阶迎面走上来。

田中一郎扫视来人，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清冷孤傲的美人，身后跟著一个老嫗和一个带著猴面具的青年。

他的视线掠过美人，警惕的看了眼老嫗，又带著不解看了眼青年，而后冷哼道：

“客人不是我的客人”

姜芷兰微笑著，山风拂过面庞，三千青丝飞舞。

“我能给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