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下马威? 大明:开局请朱元璋退位,朱允炆人麻了
如此年纪轻轻,却既敢打敢拼,又能保持低调內敛,城府深不可测,忍耐力更是远超常人!
这样的人物,若是还不能在储位之爭中成功,那还有天理可言吗?
更甚至,蓝玉在朱允熥的身上,看到了超越先太子朱標的光辉!
刚才那番话,绝非一般人能够说得出来,简单的几句话中,却蕴含著极强的深意,就连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將,都觉得受益匪浅。
朱允熥又看了蓝玉一眼,眼神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蓝玉被朱允熥看得有些訕訕,连忙再次拱手,像是在告饶一般,还玩笑似的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那模样仿佛在说:“不说了,不说了,往后定然谨言慎行,再也不胡乱说话了。”
朱允熥看著蓝玉这副模样,忍不住轻轻嘆息了一声,但也没有再多责备——这或许就是蓝玉的性格吧,直率、执拗,却也重情重义。
人无完人,蓝玉的天赋与精力几乎都放在了军事上,在人情世故与情商方面稍微欠缺一些,也並非无法理解。
隨后,朱允熥亲自將蓝玉送到府门外,看著蓝玉登上马车。
可就在车夫准备扬鞭起程的时候,朱允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开口叫住了车夫。
蓝玉听到声音,疑惑地掀开车帘,探出头看向朱允熥,问道:
“殿下,您是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朱允熥双手拢在衣袖中,先是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皎洁的月色,又转头望向不远处灯火稀疏、却隱约透著几分肃穆的献王府方向,沉默片刻后,才轻声开口道:“关於燧发枪与复合弓的仿製事宜,舅姥爷记得提前去兵部报备一番……不用明著写明是仿製这两样器物,只需留下一个模糊的『军械改良研究』的记录便可,这般做,也是为了以防不备之需。”
蓝玉听到这话,瞳孔微微一缩,顺著朱允熥的目光看了一眼献王府的方向,心中瞬间便明白了几分,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问道:“殿下,您是担心此事会被朝中那群酸儒抓住把柄,藉机弹劾您?”
朱允熥缓缓眯起眼睛,脸上却依旧掛著淡淡的笑容,语气隨意地说道:
“谁知道呢?但凡事多做一手准备总没错……若是真有那么一个『万一』,咱们手里握著这份报备记录,也能有个由头,反过来应对他们的刁难,甚至实现『反杀』。”
“高!殿下实在是太高明了!这般思虑深远的谋划,老臣真是拜服得五体投地!”蓝玉忍不住再次高声讚嘆,语气中满是对朱允熥的敬佩,“既然殿下有这般交代,那臣明日一早就派人去兵部,將这份报备记录办好,绝不让殿下担心!”
朱允熥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著蓝玉挥了挥手,示意他早些回去休息。
可这一次,蓝玉却忽然叫住了准备转身回府的朱允熥,像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叮嘱。
他探著身子,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说道:“殿下,明日您便要去文华殿学习理政了……可如今这朝堂上下,包括文华殿內部,到处都还残留著吕本当年留下的人脉势力,那些人大多都偏向朱允炆一方,殿下到了那里,一定要多加当心,万万不可让那群酸儒抓住您的把柄,暗中算计您。”
顿了顿,蓝玉又补充道:“若是在文华殿中遇到了什么不妥当的事情,或是被人刁难,您可隨时派府中的小廝来军中找臣!
论起耍嘴皮子、引经据典地骂人,咱確实不如那些酸儒;
但要说论起带兵、或是解决一些『麻烦』,咱蓝玉还是有一手的!”
朱允熥听著蓝玉这番直白又带著几分憨直的话,心中微暖,但又有些忍不住又气又笑,他对著蓝玉摆了摆手,无奈地说道:“我知道了,定会多加谨慎,舅姥爷放心便是!”
见朱允熥这般保证,蓝玉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对著朱允熥拱了拱手,示意车夫起程。
马车缓缓驶离吴王府门口,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朱允熥则站在原地,目送马车远去后,才转身折返回府,心中暗自思索著明日文华殿之行的应对之策。
……
与此同时,与吴王府隔街相望的献王府內,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之所以会如此,只因蓝玉深夜拜访吴王府的行踪,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有心人的眼线——而朱允炆,正是这些“有心人”中最为关注此事的一个。
白天的时候,朱允炆还因『朱允熥与常家、蓝家翻脸』之事惊喜不已,心中满是对未来储位之爭的憧憬。
可当他从府中心腹口中得知,蓝玉居然连夜绕过所有人的视线,偷偷拜访了朱允熥后,那份兴奋激动的心情瞬间便跌落谷底,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从头凉到脚。
更让他感到憋屈的是,此刻已是深夜,几位老师和母妃都已歇息,他连个能倾诉心中烦闷、得到安慰的人都没有。
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书房中,朱允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紧锁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案上的锦缎桌布,心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他很清楚,蓝玉此次深夜拜访,无疑证明了蓝玉並没有真正与朱允熥翻脸,两人之间的联繫依旧紧密。
如此一来,他之前心中盘算的“拉拢蓝玉、瓦解朱允熥势力”的计划,无疑变得难如登天
——毕竟,蓝玉放著朱允熥这个有血缘关係的亲侄孙不投靠,又怎么可能转头来投靠他这个毫无关係的“陌生人”?
难道还能图他长得比朱允熥俊朗不成?
可即便心中清楚这一点,朱允炆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幻想:或许,蓝玉连夜前往吴王府,並不是为了与朱允熥商议要事,而是为了责问朱允熥此前“棒打常森”的不孝行为?
若是如此,那他说不定还有机会,能趁机拉拢蓝玉,让蓝玉转而支持自己……
可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刚冒出来,就被朱允炆自己强行压了下去——他早已不是天真的孩童,自然明白现实的残酷,这样的幻想,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可也正是因为现实太过残酷,才让他忍不住一次次地陷入这种矛盾的臆想之中,无法自拔。
这一夜,朱允炆彻底失眠了。
或许有刚搬入新府、换了床铺不习惯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因为朱允熥与蓝玉的紧密联繫,让他心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
整整一夜,他都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一会儿是蓝玉与朱允熥商议要事的场景,一会儿又是自己在储位之爭中落败的画面,患得患失的情绪让他难受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金陵城便渐渐甦醒过来,街道上开始出现零星的行人与商贩。
朱允熥一夜好眠,精神饱满地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后,便带著几名隨从,朝著文华殿的方向出发。
当他抵达文华殿时,殿內已经有不少官员和负责协助皇子皇孙学习的官员等候在那里。
可让朱允熥有些诧异的是,往日里上课最为勤快、总是第一个抵达课堂的朱允炆,今日居然迟迟没有出现——显然,昨夜的失眠,让他没能按时起身。
朱允熥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有过多追问,毕竟两人如今处於竞爭关係,过多关注对方的行踪,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他刚站定没多久,一位身穿青色官服、面容刻板的官员便走上前来,对著他拱手行礼道:“臣户部员外郎王冲,见过吴王殿下。陛下有旨,让臣今日引殿下前往专属的办公位置,还请殿下隨臣来。”
朱允熥对著王冲微微頷首,示意他带路。
两人穿过文华殿的正殿,来到后侧专门为皇孙们设置的办公区域。
当王冲指著靠近殿门的一个空位,对朱允熥说“殿下,这便是您的办公位置”时,朱允熥的眼神不由得微微一沉,心中瞬间便有了判断——这位户部员外郎王冲,定然是朱允炆的人。
否则,他绝不会在自己刚到文华殿的第一天,就给自己摆出这样一个明显的“下马威”。
要知道,如今正值深秋时节,金陵城的清晨早已寒意刺骨,尤其是靠近殿门的位置,每当有人进出时,凛冽的寒风便会顺著门缝灌进来,坐在这个位置上办公,简直与充当“人形挡风屏”无异。
可即便心中清楚王冲的用意,朱允熥也无法直接提出异议。
他此次前来文华殿,名义上是“学习理政”,身份更像是一个“学徒”,一切安排都需听从文华殿內资深官员的调度,若是此时仗著“吴王”的身份提出不满,反而会落得一个“骄纵蛮横、不遵规矩”的名声,正好给了对手攻击他的把柄。
朱允熥心中很清楚,这或许正是朱元璋的用意。
让他们在文华殿中自行適应,与官员们处理好关係,这本身就是对他们能力的一种考验。
进入文华殿后,朱元璋不会给予任何一方特殊的支持与照顾,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去爭取。
似乎是感受到了朱允熥异样的目光,王冲脸上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语气中带著几分歉意说道:
“殿下恕罪,並非微臣有意怠慢殿下,实在是文华殿內的办公位置早已分配妥当,其他位置都已有人使用,只剩下这一个空位了。”
顿了顿,他又故作“贴心”地补充道:“不过殿下也不必担心,这个位置虽然靠近殿门,偶尔会有些冷,但也有一个好处——通风极好,空气清新,能够让殿下时刻保持头脑清明,这对於殿下学习处理政务,也是大有裨益的。”
朱允熥心中冷笑,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反而对著王冲笑呵呵地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多谢王大人费心安排,这个位置本王很喜欢。
坐在这儿,既能看到殿內眾人处理政务的模样,也能观察到殿外人来人往的景象,多看一些人、多了解一些事,也有助於本王日后担任储君时,更好地挑选人才、为国效力。”
王冲听到朱允熥这番话,不由无语,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原本以为,朱允熥年纪尚轻,面对这样的刁难,要么会当场发作,要么会面露不满,可没想到朱允熥不仅没有丝毫恼怒,反而还能说出这样一番深明大义的话来,这份城府与隱忍,实在远超他的预料。
他心中暗自警惕:看来,这位吴王殿下,远比自家献王殿下想得要难对付得多,日后必须更加小心应对。
儘管心中念头百转,王冲面上却依旧保持著恭敬的神情,对著朱允熥拱手道:
“殿下心胸宽阔,深明大义,微臣佩服。
那殿下先在此坐定,待会儿便会有官员將今日需要学习查看的奏章送来,供殿下研习。”
“好。”朱允熥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沮丧或不满,径直走到那个靠近殿门的位置坐下,姿態从容,大有一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的豪气。
王冲看著朱允熥沉稳的模样,心中越发觉得不安,他对著朱允熥微微頷首后,便转身快步离去,只是在转身的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朱允熥盯著王冲离去的背影,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在文华殿中,类似的刁难与试探,恐怕还会源源不断。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將心中的思绪压下,开始默默观察殿內眾人的神情与互动,为接下来的“学习理政”做准备。
可他刚坐定没多久,就看到一个面色苍白、眼眶发黑、精神萎靡的身影,急匆匆地朝著文华殿走来
——正是迟迟未到的朱允炆。显然,昨夜的失眠,让他的状態变得极差。
朱允熥看到朱允炆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他对著朱允炆扬了扬手,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道:“二哥,你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晚?看你这脸色,莫不是昨夜为了研习学问,学习到深夜才歇息?”
朱允炆的脚步猛地一顿,他抬起头,看到坐在殿门旁、精神饱满的朱允熥,心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因为你和蓝玉昨夜的事情,我怎么会失眠到天亮,又怎么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可即便心中满是怒火,朱允炆也清楚,在文华殿这样的公共场合,绝不能表露出来。
他只是对著朱允熥僵硬地“嗯”了一声,便快步越过朱允熥,朝著殿內深处走去,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朱允熥一个。
朱允熥看著朱允炆狼狈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之间的竞爭,早已无需用言语来挑衅,行动与实力,才是最有力的武器。
可笑著笑著,朱允熥的笑容便渐渐收敛了起来,脸色也微微沉了下去。因为他清楚地看到,刚才还对自己说“没有空位”的王冲,此刻正满脸堆笑地引著朱允炆,走到了文华殿內侧一个採光极好、远离风口、空间宽敞又安静的位置。
那个位置,显然是早就特意为朱允炆预留好的。
儘管朱允熥自认为是个有城府、能隱忍的人,可面对如此明显的不公平对待,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噁心。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暗自思忖道:看来,拉拢朝中文官支持的计划,已经迫在眉睫了。
若是不能儘快在文官集团中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往后在这文华殿中,恐怕真的会寸步难行。
而另一边,朱允炆在看到自己的办公位置后,心中的鬱闷与不满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隱秘的得意。
他刚坐下,王冲便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殿下儘管放心,待会儿还有『惊喜』要给吴王殿下,定让他知晓,文华殿並非他能隨意撒野的地方。”
朱允炆听到这话,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尷尬……
他虽然也想打压朱允炆,却总觉得这种“暗中使绊子”的手段有些不太光彩,尤其是在“兄弟”的名义下。
他犹豫了片刻,轻咳一声,对著王冲嘱咐道:
“那什么……王大人,待会儿行事,还是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王冲一愣……
朱允炆抿了抿嘴,说了一句:“毕竟,我与允熥,终归是兄弟。”
王冲听到朱允炆这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在他看来,储位之爭本就是你死我活的较量,若是此时心慈手软,將来被打压的,恐怕就是自家殿下了。
可面对朱允炆的嘱咐,他也不好直接反驳,只能沉默地点了点头。
王冲只能在心中暗自安慰自己:
自家这位献王殿下,天性仁慈善良,不愿在爭斗中做得太过决绝,这也並非坏事。
至少,殿下的“仁厚”之名,將来若是登上大位,也能更好地安抚民心。
如此想著,王衝心中的疑惑与不解渐渐消散,他对著朱允炆再次拱手行礼后,便转身去安排后续的事宜。
只留下朱允炆一个人坐在宽敞舒適的位置上,眼神复杂地望著殿门旁的朱允熥,心中满是矛盾与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