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5章 一一送行!离別前的最后拉拢!  大明:开局请朱元璋退位,朱允炆人麻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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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方破晓,秋意已如浸了凉水的棉絮般层层裹紧京城,昨夜还尚算温和的气温骤然跌落,铅灰色的天穹不知何时已被扯碎,飘洒下细密如丝的冷雨。

原本已备妥仪仗、正要前往献王府的朱允熥,被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生生打断了行程——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三位皇叔,竟全然不顾这阴雨连绵、路滑难行的天气,执意要在今日便起程返回各自封地。

车舆內,朱允熥望著窗外被雨水打湿的青石板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群皇叔,当真是半点迟疑都不肯有。

储君之位未定的那些时日,纵使皇爷爷屡次暗示催促,他们也总能寻出百般理由赖在京城,打死不肯离去;

如今储君名分一落己身,眼见这龙椅旁已再无半分可乘之机,便即刻收起所有观望试探,连片刻都不愿多耽搁。

昨日才正式请辞,今日便已收拾妥当起程,这果决利落的劲头,当真是无人能及。

沉吟片刻,朱允熥掀开车帘一角,对驭马的车夫沉声吩咐:“改道,去秦王府。”

车夫手上的韁绳顿了顿,显然对这临时变更的行程有些意外,但终究不敢多问,连忙勒紧韁绳调转马头,朝著秦王府的方向稳稳行去。

王府与王府之间本就相隔不远,不过数条街巷的距离。

不多时,马车便稳稳停在了秦王府朱红漆色的大门前。

朱允熥踩著內侍匆匆安放的脚凳下了车,不等门房上前询问,便径直迈步向府內走去,同时对著闻讯赶来的秦王府管事朗声道:“去通稟你家王爷,就说皇太孙朱允熥前来拜见二叔!”

那管事起初见有人未经通传便擅闯王府,正欲厉声喝止,可当“皇太孙朱允熥”这几个字清晰传入耳中时,整个人竟嚇得一个趔趄,脚下险些不稳摔倒。

好在他平日里见惯了王公贵族的阵仗,也算有些定力,连忙稳住心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参见皇太孙殿下!殿下千岁!”

哗啦啦一阵响动,府门前值守的一眾秦王府下人见状,连忙齐齐跪伏於地,高声行礼问安。

朱允熥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道:“都免礼吧。快些去通稟你家王爷,说孤前来拜见。”

那管事哪敢耽搁,连滚带爬地起身,一路小跑著往府內去报信了。

……

片刻之后,秦王府承运殿內,一身劲装、显然已收拾停当准备出发的秦王朱樉,正满脸诧异地望著端坐堂中的朱允熥,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解与警惕:“允熥……不,皇太孙殿下,您今日突然到访,这是……”

朱樉心中清楚,自己平日里与这位皇太孙並无多少交集,既不曾刻意交好,也未曾有过什么过节,顶多算是见面点头的交情。

他实在想不通,朱允熥为何会在这动身离京的关键时刻,突然登门造访。

难不成,是不愿自己离开京城,想要强行將自己留下?

想到此处,朱樉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暗中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朱允熥將朱樉眼中的警惕之色尽收眼底,忍不住失笑摇头:“二叔这是说的哪里话,难不成这般不信任侄儿的人品?”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诚恳:“再怎么说,二叔也是我父亲在世时最为器重的弟弟。父亲生前时常教导我们这些晚辈,要对二叔您这些亲王叔叔敬重有加,不可有半分无礼,更要时刻谨记,我们骨子里流淌著相同的朱家血脉。”

“侄儿今日前来,不为別的,只为亲自为二叔送行,绝无其他旁的意思,二叔儘管放宽心便是!”

朱允熥心中明镜一般——他此刻当真没有出手对付朱樉与朱棡的打算。

凭藉著对歷史的熟知,他清楚地知道,这两位皇叔本就不算长寿,余下的时日已然不多。

如此一来,他压根无需亲自动手,只需静静等待时光流转,便可坐收其效。

若是此刻贸然出手,反而会落下苛待皇叔的把柄,让皇爷爷对自己心生失望。

要知道,皇爷爷朱元璋虽不愿將皇位传给这些儿子,却並不代表他不疼爱他们。

恰恰相反,在老朱心中,对这些儿子始终怀著一份愧疚——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明知分封藩王对朝廷稳固有害,却依旧坚持將儿子们分封为各地亲王。

若是自己刚登上储君之位,便迫不及待地对亲叔叔们下手,皇爷爷定然会失望透顶,届时恐怕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绝对是万万不可取的。

朱樉听完朱允熥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脸上的警惕之色果然消散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朱允熥拱手行了一礼,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太孙殿下误会了,臣怎会有那般想法。”

“太孙殿下能不惜千金之躯,亲自蒞临秦王府为臣送行,这是臣的莫大荣幸,臣无以为报,实在惭愧。”

提及已故的太子朱標,朱樉的语气中也不由得流露出几分真心的伤感,他轻轻嘆息一声,“大哥对我们这些弟弟的恩情,当真是重如泰山。如今既然殿下继承了大哥的遗志,成为了我大明的储君,我们这些做弟弟的,也算是为大哥的在天之灵感到安息了。”

“也正因如此,在亲眼看到殿下册封为皇太孙之后,臣便彻底安心了,这才即刻请辞,准备返回西安封地。毕竟,在京城逗留的时日已久,封地里积压的诸多事务,也確实到了该回去处理的时候了!”

朱樉话锋一转,语气郑重道:“殿下不必掛怀,臣返回封地后,定当尽心竭力镇守好边塞,绝不让外敌有半分机会侵扰我大明的江山社稷!”

“好!好!”朱允熥连忙连连点头,更是激动地起身,一把抓住朱樉的大手,眼神中满是恳切之意,“侄儿能有二叔你们这些亲叔叔镇守边疆,当真是天大的幸运!正因为有你们在前方披荆斩棘,我大明的江山才能如此安稳,侄儿也才能安心处理朝堂事务。”

他拍了拍朱樉的手背,语带关切:“二叔,侄儿將来治理天下,还得多多仰仗你们这些肱骨之臣。你返回封地后,一定要好好调养身体,万万不可太过操劳啊!”

朱樉本就性情直爽,算得上是真性情之人,闻言当即朗声大笑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臣谨记殿下的教诲,不敢有丝毫忘却!”

“唉,这哪里算得上什么教诲,不过是侄儿作为晚辈的一点心意罢了!”朱允熥连忙摆手,隨即对著身后的內侍使了个眼色,让其將早已准备好的一份礼物呈了上来,“二叔,这是侄儿得知你要返回封地后,特意为你准备的薄礼。算不上什么贵重之物,却也是侄儿的一番心意,还望二叔莫要嫌弃这份薄礼寒酸才好!”

朱樉眼神微微一动,倒也没有故作推辞,当即爽快地接了过来,拱手谢道:“臣多谢殿下的掛念!”

心中却是不由得感慨:这位侄儿,其实也並非如旁人传言那般不堪。

不管今日朱允熥这番拜访究竟是出於何种目的,但这份亲自送行、附赠薄礼的姿態,已然让朱樉心中舒坦了不少。

先前因无缘储君之位而滋生的不甘与鬱结,也消散了大半。

他暗自思忖:朱允熥能贏过所有人,坐上储君之位,果然是有其道理的。

这般人情世故的通透,绝非寻常年轻人所能拥有。

况且他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老练的城府,再经父皇几年的悉心调教,將来或许真能成为一代圣君……

朱樉越想,心中越是佩服,那份不服输的心思,也渐渐转化为了臣服之意。

叔侄二人又閒聊了片刻,朱允熥因还要前往晋王府和燕王府为另外两位皇叔送行,便起身告辞。

朱樉自然不敢怠慢,亲自一路相送,直至秦王府的府门口。

朱允熥抬手正要登上马车,脚步却忽然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仍立在府门前的朱樉,语气意味深长地说道:

“明年开春之后,孤会向皇爷爷奏请,前往各地边疆巡视一番。西安作为河西走廊的门户要地,孤定然是要去的。到时候,可要劳烦二叔在西安多加照拂,叨扰二叔几日了。”

朱樉闻言,眼神骤然一凝,心中掀起一阵波澜,但脸上却依旧维持著笑容,连忙拱手应道:“那臣便在西安静候殿下驾临!届时,臣定会好好招待殿下,让殿下好好领略一番西安这座古都的风貌,定然不会让殿下失望!”

“哈哈,好!那咱们后会有期!”朱允熥朗声大笑一声,转身迈步登上了车輦。

马车軲轆作响,渐渐驶离了秦王府。

朱樉佇立在府门前,目送著车輦的身影渐渐远去,脸上的笑容也隨之一点点收敛,最终变得面无表情,周身的气氛也骤然凝重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猛地冷哼一声,对著身旁侍立的一眾內侍厉声呵斥道:

“都愣著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收拾行李!午时之前若是还未收拾妥当,你们便自行领罚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內侍们顿时一阵慌乱,个个面色紧张,连忙四散而去,赶紧收拾行李去了。

另一边,行驶的车輦內,內侍光羽看著闭目沉思的朱允熥,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轻声问道:“太孙殿下,您当真打算在明年开春之后,前往各地边疆巡视吗?”

朱允熥缓缓睁开眼,眼中带著一丝幽光,轻轻“嗯”了一声:

“不得不去啊。若是不去边疆亲自走动一番,刷一刷存在感,那些各地边疆卫所的將士们,恐怕只知有藩王,不知有朝廷,更不知孤这个储君啊!”

光羽闻言点了点头,隨即又皱起眉头,满是担忧地说道:

“可殿下即便真要去巡视,也不必提前告知秦王啊……这般做法,实在是太过冒险了。”

储君出行,本就容易引发诸多风波,更何况那些藩王们对储君之位本就心存覬覦。

若是让他们提前知晓了皇太孙的出行计划,难保不会心生歹念,暗中谋划些什么。

如此一来,殿下的出行风险便会大大增加,这实在是让人忧心不已。

朱允熥闻言笑了笑,耐心解释道:“孤知道你的顾虑。但孤之所以提前告知秦王,正是有意为之。”

“只要孤一日不到西安,秦王返回封地后,行事便会多几分顾忌,不敢太过放肆,更不敢像从前那般肆意欺压西安的百姓。即便他心中不愿,表面上也得装出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样,直至孤抵达西安,亲眼看过之后再离开。否则,他若是敢在孤巡视之前胡作非为,孤到了西安之后,便有充足的理由治他的罪!”

光羽听完这番话,顿时恍然大悟,看向朱允熥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之意:

“殿下真是宅心仁厚,为了西安百姓的安危,竟不惜以身犯险,实在是百姓之福啊!”

关於秦王朱樉在西安封地的种种作为,光羽也曾听闻不少。

据说秦王在封地內极为暴虐,不仅肆意欺压百姓,还私自修建宫殿,逾越礼制,各种不法之事数不胜数。

西安百姓早已被他压迫得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消息传回京城后,当今陛下也曾屡次下詔斥责秦王,甚至一度想要派锦衣卫將其押解回京治罪。

若非先太子朱標极力求情,秦王恐怕早已有了性命之忧。

如今先太子刚刚离世,陛下也没了追究儿子的心思,便也对秦王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不管了。

光羽万万没有想到,自家这位刚刚登上储君之位的殿下,竟然会想得如此深远,在秦王尚未返回封地之时,便已开始为西安百姓的安危谋划,这份心思,实在是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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