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出乎预料!三位名人! 大明:开局请朱元璋退位,朱允炆人麻了
东宫深处,崇本堂內的空气仿佛都凝结著紧绷的张力。
吕氏与朱允炆母子二人屏气凝神,全神戒备,目光中满是审慎与提防,生怕朱允熥这素来被他们视作“阴险小人”的对头,会在此刻猝不及防地使出什么阴狠毒辣的手段。
可出乎母子二人意料的是,朱允熥自踏入堂中起,便始终面含温润和煦的笑意,言谈之间儘是手足兄弟般的热络情谊,字字句句都透著真诚。
先前他们设想过的种种场景——或是阴阳怪气的讥讽、或是居高临下的折辱、或是趾高气扬的炫耀、或是囂张跋扈的挑衅,竟是半点踪跡也无。
这般反常的景象,反倒让吕氏与朱允炆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们心中交织著双重情绪:既有对朱允熥“图谋更大”的深切担忧,生怕他此刻的温和只是欲擒故纵的偽装;更有因自身齷齪心思被赤裸裸映照而出的羞愤难当。
毕竟,他们压根无法断定,朱允熥这番姿態究竟是真的已然释怀过往的种种嫌隙,还是在暗中憋著想搞一场更大的动作。
若是前者,那他们母子方才在堂外那般处心积虑揣测朱允熥的模样,便十足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可笑行径;若朱允熥当真是心胸豁达、大人大量,压根未曾將过往双方的纠葛放在心上,那他们母子二人此刻的戒备与提防,便成了活脱脱的小人做派——用自己阴暗的心思,去揣度一位行事堂皇正大的储君。
这般念头越是清晰,便越让他们觉得自身想法卑劣不堪。
朱允炆与吕氏二人面色变幻不定,眼神中满是惊疑与不確定,死死地盯著堂中笑意从容的朱允熥。
朱允熥將二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瞬间便明了了癥结所在,不由得哑然失笑,开口打破了堂中的沉寂:“母妃,二哥,二位大可不必如此戒备担忧。孤今日前来,既非为了耀武扬威,亦非为了冷嘲热讽,更绝非为了將你们母子赶出东宫——孤绝非那般胸襟狭隘之人!”
他稍作停顿,目光诚恳地看向二人,缓缓道出此行的真正目的:“孤今日前来,是听闻二哥竟已向皇爷爷请辞,打算早早前往封地就藩。只是孤心中最为清楚,皇爷爷素来最是疼爱二哥,断然捨不得让你此时便离京就藩。依孤之见,起码要再等上几年,待二哥彻底长大成人、行过及冠之礼后,再择一处妥当的封地前往,如此一来,皇爷爷心中也能安稳许多,不必时刻担忧二哥离京后可能遭遇的不测之险。”
“再者说,皇爷爷年事已高,近来愈发念旧,对身边亲近之人更是流露出难以掩饰的不舍之情。二哥自小便天资聪颖,一直深得皇爷爷的喜爱与看重,如今突然提出要离京远去,皇爷爷心中定然会倍感失落与不舍。”
“当然,於孤而言,亦是捨不得二哥离去。这些年来,二哥对孤的诸多照拂,孤始终铭记於心,从未有过半分忘却。今日孤主动前来,亦是特意向皇爷爷毛遂自荐,便是希望能尽己所能,挽留二哥继续留在京中,就藩之事,不妨待几年后再作商议。”
“啊?”朱允熥的话音刚落,朱允炆便率先惊呼出声,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满是呆滯与茫然。
这展开,与他事先设想的种种应对场景,竟是截然不同,彻底打乱了他的心神。
吕氏亦是神情恍惚,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怔怔地看著朱允熥,心中翻涌著无数个疑问:这怎么可能?朱允熥怎会如此好心?
见母子二人反应如此剧烈,朱允熥不由得轻咳一声,再次开口提醒道,语气中更添了几分郑重:“二位不必这般意外,孤並非生性凉薄、睚眥必报之人。母妃虽非孤的亲生母亲,却是自小一手將孤抚育成人的嫡母,这份养育之恩重如泰山,孤怎会轻易忘却?”
“二哥自小便对孤诸多照拂,兄弟二人素来兄友弟恭,於孤而言,长兄如父,这般深厚的兄弟情谊,孤又怎会做出那般不仁不义、落井下石之事呢!”
“所以,方才那番话,皆是孤的肺腑之言,字字句句皆为真情流露,不曾有过半分夸大,更无一句虚假之语。母妃与二哥只管放宽心便是!”
朱允炆与吕氏心中那些阴暗的盘算与戒备,朱允熥又何尝不知晓?
简直是一目了然,清晰得如同观火一般。
他心中暗自冷笑的同时,又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果然,內心阴暗之人,总会下意识地將旁人也想得同自己一般阴暗。
他朱允熥若当真想要对付这母子二人,压根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更不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即便要宣示自己的胜利者姿態,也绝不会这般主动上门“耀武扬威”,而是会在无声无息之间,便让他们母子二人彻底消失,用最乾脆的冷处理了结一切。
听完朱允熥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朱允炆与吕氏皆是嘴巴微张,目光直直地盯著朱允熥的脸庞,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迟迟未能开口。
朱允熥这番直白坦荡的言辞,再次让他们感到了深入骨髓的羞愧——那种心底最隱秘的阴暗心思被彻底看穿、公之於眾的羞耻感,远比直接遭受嘲讽更令人难堪。
这一刻,他们母子二人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那种窘迫与难受,简直难以言喻。
过了许久,吕氏与朱允炆才勉强缓过神来。
吕氏率先轻咳一声,眼神下意识地躲闪著朱允熥的目光,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乾涩问道:“你……殿下当真是全然不在意过往那些旧事吗?”
朱允炆也紧盯著朱允熥,眼神闪烁不定,显然也在等待这个答案。
在他看来,朱允熥方才口中所言的“养育之恩”“长兄如父”,不过是场面话罢了,他压根不信。
在他的认知里,朱允熥之所以会出面挽留自己,无非是为了在皇爷爷面前表现出宽宏大量的姿態,討皇爷爷的欢心罢了,其內心定然对过往的种种纠葛耿耿於怀。
朱允熥深深看了母子二人一眼,隨即话锋一转,反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过往之事?孤倒是想问问,过往有什么事?在孤的记忆里,我们母子兄弟之间的过往,並无什么值得特意铭记的不快之事啊?”
吕氏顿时语塞,这话她实在不好接。
若是直言不讳地提及过往储君之爭的种种齷齪,便是主动承认自己当年的卑劣;若是说没有旧事,又与自己方才的提问自相矛盾。
她心中暗自暗骂朱允熥这小子狡猾如狐,自己问他的话,他不正面回答也就罢了,反倒將皮球又踢了回来,当真是半点亏也不肯吃!
倒是朱允炆沉不住气,主动开口接话道:“殿下言重了。母妃的意思是,不知殿下是否还记得当年你我兄弟之间的情谊,是否会追究过往在储君之爭中,你我之间產生的那些隔阂与嫌隙?”
“哈哈哈!”朱允熥闻言,不由得朗声大笑起来,摆了摆手,语气中满是不以为意:“二哥这可真是想多了!那些陈年旧事,在孤看来,压根算不得什么!即便在储君之爭中,是孤败了,孤也不会將这些小事放在心上;更何况,如今是孤贏了,顺利成为了储君,又怎会反倒去计较那些无关紧要的过往呢?”
见朱允炆与吕氏二人脸上依旧带著几分將信將疑的神色,朱允熥轻轻耸了耸肩,补充道:“二位若是不信,不妨仔细想想:若是孤当真要计较过往的恩怨,当初又怎会亲自去相送三位叔叔离京?今日又怎会特意跑到这里,与二位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呢?”
“再者说,你们也该了解孤的性子,孤素来不是那种斤斤计较、囂张跋扈的人……”
“除此之外,若孤当真要与二位计较过往,又何必亲自登门?只需略施小计,便能轻易解决许多所谓的『问题』,又何必如此费尽心机、多此一举呢?”
最后这句话,朱允熥说得意味深长,话语中隱隱透出的威压,让吕氏与朱允炆皆是愕然当场。
片刻之后,二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苦涩的笑容。
朱允熥说的话有道理吗?
当然有!而且是字字在理——以他如今储君的身份与权势,若当真要清算他们母子,压根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这般“温和”的姿態,反倒说明他或许真的未曾將过往放在心上。
“哎!”吕氏重重地嘆了口气,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深深看了朱允熥一眼,隨即微微欠身,对著他行了一礼,语气中满是愧疚与诚恳:“以往皆是本宫的不是,是本宫一时被利益蒙蔽了心智,昏了头脑,做出了许多糊涂事。幸得殿下心胸宽广,仁义至此,不与本宫这糊涂人计较,本宫心中实在羞愧难当……”
“今日殿下既然把话说得如此透彻,本宫也不再藏著掖著、扭捏作態了。只希望殿下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念在过往的情分上,放我们母子一马!”
“母妃……”朱允炆神情巨震,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一向要强、从不轻易低头的母妃。
即便是在先前储君之位旁落、处境最为悲戚艰难的时刻,母妃依旧保持著高傲强硬的姿態,不曾有过半分示弱。
可如今,她却当著朱允熥的面,如此低声下气地认错求饶……这一幕,让朱允炆心中五味杂陈,格外不是滋味。
这一刻,他心中涌起强烈的自责:是自己太过不爭气,没能牢牢守住储君之位,才让母妃落到如此地步。
朱允熥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一向高高在上、不肯轻易服软的吕氏,竟然会如此乾脆地低头认错。
但稍稍沉吟片刻,他便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吕氏绝非寻常妇人,相反,她是一个极为精明、深諳审时度势之道的女人。
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从一个侧妃,一步步披荆斩棘,最终坐上太子正妃的位置。
若是太子朱標未曾早逝,再过几年,她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后。
这一切的地位与荣耀,皆是她凭藉自己的手腕与心智挣来的,足以见得她的能力绝非等閒。
如今,虽说与皇太后的尊位失之交臂,她心中定然有著诸多不甘与遗憾,但她更清楚“形势比人强”的道理,绝不会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意气用事。
为了保全自身的地位安危,更为了护住朱允炆未来的前途,她选择了最为理智的做法——低头认错,主动服软。
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在权衡利弊、计较得失之后,做出的最正確的抉择。
而非像那些话本小说中描绘的失败者一般,明知大势已去,却依旧不甘心失败,非要一次次与主角作对,最终落得个被碎尸万段、死无全尸的悽惨下场——那是愚不可及的傻子才会做的事,而吕氏显然不是。
她明知事已至此,再做无谓的抵抗只会加速自身的灭亡,故而乾脆利落地认错低头,以求自保。
单是这份审时度势的应变速度,便让朱允熥不由得暗自感慨:吕氏可惜了是个女子!若是生为男子,以她这般心智与手腕,定然能够在朝堂之上闯出一番不小的事业!
但这份感慨也只是转瞬即逝。
毕竟,站在他储君的立场上,吕氏这番认错虽说是审时度势后的明智之举,但其態度之中,终究少了几分发自內心的诚恳,更多的是基於现实利益的妥协。
朱允熥微微眯了眯眼,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意,隨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母妃言重了。孤自始至终,从未有过秋后算帐的念头,母妃大可不必如此担忧。只要母妃与二哥日后安分守己,好好生活,待孤將来登基之后,也绝不会亏待你们母子。”
方才,吕氏见朱允熥听完自己的认错后,久久未曾开口,心中不由得越发惴惴不安,还以为是自己的態度不够诚恳,未能让他满意。
如今终於听到朱允熥给出了明確的承诺,她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鬆下来,长长地鬆了一口气,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语气中带著几分释然与歉意:“殿下心胸格局之宽广,远超常人想像,倒是本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无妨无妨!”朱允熥依旧是一脸温和的笑容,摆了摆手,语气依旧从容。
可他这副始终笑意不变、让人看不出丝毫內心真实想法的模样,却让吕氏在鬆了口气的同时,又暗自生出几分心惊——此子心智之成熟、心性之沉稳,远超同龄人,当真是个难以对付的角色。
往后,她们母子在京中行事,必须更加小心翼翼,绝不能有半分行差踏错!
一旁的朱允炆看著母妃与朱允熥一来一往地对话,脸颊不由得微微抽动,神色格外不自然。
又沉默了许久,他才闷闷地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执拗:“殿下固然是大人大量,一心为皇爷爷分忧解难……但我继续留在京城,终究不妥。如今储君之位已定,诸位藩王也都已陆续离京就藩,唯独我一个藩王继续留在京城,实在不合规矩,难免会落人口实,遭人非议,反倒可能耽误了殿下的大计!故而,我还是决定前往封地就藩,就不留在京城给殿下添麻烦了。”
在他看来,既然母妃已经向朱允熥低头认错,朱允熥也承诺不会追究过往,那他便无需再在京城看人脸色。
他心中真正渴望的,依旧是前往封地,做一个逍遥自在的藩王,不愿留在京城这般压抑的环境中碍眼。
吕氏闻言,脸色顿时一沉,语气严厉地呵斥道:“允炆,你好大的胆子!殿下亲自出面挽留你,你怎能如此不知好歹,贸然拒绝?你皇爷爷那般捨不得你离京,你这般执意要走,岂不是不孝之举,要让他老人家伤心难过吗?”
在呵斥的同时,吕氏不断地给朱允炆使眼色,示意他切莫这般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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