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铁鉉震动! 大明:开局请朱元璋退位,朱允炆人麻了
老婆婆也知晓此事的严重性,连忙安抚道:“大人稍安勿躁!那些强盗都是些普通的乡间民夫,没什么组织,目前还没造成大规模的民变,只是小范围的劫掠罢了!”
铁鉉闻言,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本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便是通过起义造反夺得天下,因此朝廷对民变叛乱最为忌惮。
每逢有民变发生,朝廷都会极为重视,必定派遣大军前往镇压。
即便如此,此事也绝不容小覷。
铁鉉连忙从怀中取出几贯大明宝钞放在桌上,对老婆婆说道:“老人家,你拿著这些钱先找一家客栈住下,好生照顾孩子。记住,我叫铁鉉,现任六科给事中,同时兼任皇太孙属吏,家住安平巷……若有任何难处,可前往我家中寻我。”
说罢,铁鉉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脸错愕的老婆婆与小女孩。
良久,老婆婆对著铁鉉离去的背影,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小女孩也有样学样,跟著奶奶磕了几个头。
隨后,祖孙俩將桌上的豆腐脑与油条吃得乾乾净净,就连碗底都舔得一乾二净,不愿浪费一丝一毫。
最后,老婆婆语重心长地对小女孩说道:“玉玉,今日铁大人的救命之恩,你一定要牢牢铭记在心中。他日若有机会报答,便是付出任何代价,也一定要报答他的恩情,听到了吗?”
她自知此生恐难报答铁鉉的大恩,只能將这份念想与承诺,寄托在年幼的孙女身上。
虽然她也知道,这份报答的希望十分渺茫,但终究是一份牵掛。
玉玉吃饱后,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虽然脸上还有些灰头土脸,但气色已然好了许多,她脆生生地应道:“玉玉记住了,奶奶!”
老婆婆满意地点点头,牵起小女孩的手,缓缓离开了早餐摊。这样寒冷的天气,她得先拿些钱给孙女置办一件厚实的冬衣,至於自己,倒也无所谓了……
与此同时,铁鉉一路快步疾行,匆匆敲开了吴王府的大门,径直朝著湖心岛的书房走去。
他心中清楚,这个时辰,皇太孙朱允熥定然已经在书房中批阅奏摺了。
果不其然,铁鉉刚踏入书房,便看到朱允熥正埋首於案前处理政务。
案几上早已堆满了各种奏摺,一旁燃著的烛火也已经烧去了大半,烛泪凝固在烛台边缘,显然他已经批阅许久。
铁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收敛心神后朗声道:“殿下,臣铁鉉有要事稟报,事关河南灾情与地方安稳,恳请殿下垂听!”
朱允熥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看清来人是铁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温和地说道:“是铁鉉啊,今日来得倒是比往常早了许多。看你神色匆匆,莫不是真有什么急难之事?”
“回殿下,確是万分紧急之事,容臣细细奏来!”铁鉉再次躬身强调,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郑重。
朱允熥这才收起了脸上的温和,正色道:“看孤这脑子,连日批阅奏摺都有些昏沉了。快说吧,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你这般急切地赶来?”
铁鉉心中稍稍安定,暗自庆幸自己此番前来寻皇太孙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虽说他此前因朝中派系之爭,对这位储君並非全然心服,但朱允熥这般夙兴夜寐、勤恳理政的態度,確实让他由衷地敬佩与嘆服。
当即,他便將自己清晨在早餐摊偶遇祖孙俩的经过,以及从老婆婆口中听闻的河南接连遭遇旱涝瘟疫、百姓家破人亡,甚至有灾民被逼落草为寇等情状,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连祖孙俩的神態、言语中的悲戚都未曾遗漏。
朱允熥起初还带著几分閒適的笑意,静静聆听著铁鉉的敘述,可隨著情节的推进,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眉头微微蹙起,到后来索性停下了手中的硃笔,双手交叠放在案上,神色凝重地陷入了沉思,整个书房內只剩下铁鉉沉稳的敘述声。
铁鉉一口气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讲完,微微喘了口气,上前一步,躬身抱拳奏请道:“殿下,河南灾情已然如此严重,灾民落草更是险兆!一旦处置失当,这些散兵游勇般的匪寇极有可能聚眾作乱,引发大规模民变,到那时必將掀起滔天巨浪,危及我大明江山的安稳!臣斗胆恳请殿下,即刻派遣得力官员前往河南主持賑灾事宜,安抚民心;同时调派兵马前往镇压匪寇,务必分清首恶与胁从——如此双管齐下,方能將这场危机化解於萌芽之中,不至於酿成大祸!”
朱允熥缓缓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显然是在快速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脸上的疲惫被一丝果决取代,沉声道:“此事既然是你最先发现,又亲眼目睹了灾民惨状,对其中关节最为清楚,那便由你全权负责此事——即刻前往河南賑灾,同时领兵处置那些匪寇。
切记,处置匪寇时务必拿捏好分寸:若是那些手上沾了百姓鲜血、作恶多端的首恶之徒,无需留情,就地斩首示眾,以震慑宵小;若是那些未曾害过人、只是因灾情所迫被裹挟上山的普通百姓,便留他们一条性命,押解归案后仔细审问甄別,再做妥善安置。”
铁鉉闻言大喜过望,这正是他心中最为期盼的安排!
他原本还担心皇太孙会因他並非心腹而另派他人,没想到朱允熥竟如此信任自己,將这般重要的差事交託於他。
他当即双膝微屈,拱手沉声领命:“臣铁鉉领命!定不负殿下所託,必將灾情平定,匪寇肃清,还河南百姓一个安稳!”
这一刻,铁鉉心中对朱允熥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这般临事不乱、当机立断的魄力,绝非寻常储君所能拥有;更难得的是,他对自己这般信任,全然不顾及朝中的派系隔阂——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面对这样的君主,即便此前心中有过些许芥蒂,此刻也早已烟消云散。
他甚至开始暗自思忖,或许朱允熥真的如传闻中那般,是一位值得倾尽毕生心力辅佐的明君。
想到此处,铁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日收到的那封来自兵部郎中齐泰的密信,信中所言的派系拉拢之语,此刻想来竟有些刺目。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朱允熥虽低头整理著案上的奏摺,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捕捉到了铁鉉的异样,头也不抬地问道:“怎么?还有什么话要讲?但说无妨。”
铁鉉眼神闪烁了一瞬,心中天人交战。
他本是刚正不阿之人,最是不屑於隱瞒欺瞒,更何况方才亲眼目睹了百姓苦难,又蒙皇太孙这般信任,此刻若是將密信之事隱瞒不提,反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不堪大用。
思及此,他咬牙下定了决心,躬身道:“回殿下,昨日兵部郎中齐泰曾给臣写过一封密信,信中……”
“好了,孤知道了,不必再往下说了。”朱允熥却突然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铁鉉顿时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之色,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道:“殿……殿下,您……您不想知道信中说了些什么吗?”
他实在想不通,面对臣子可能被他人拉拢的情况,朱允熥为何会如此淡然。
朱允熥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孤为何要知道?那些勾心斗角、拉帮结派的伎俩,在孤看来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值得孤放在心上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稳大气:“今日的孤,早已不是昔日那个需要谨小慎微的皇孙。孤的地位,绝非些许派系爭斗便能动摇;孤的心思,也早已全部放在治理天下、安抚百姓之上——区区魑魅魍魎的阴谋诡计,又何足惧哉?”
“铁鉉,你要记住,孤用人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孤选择將賑灾平寇这般重要的差事交给你,便不会因一封不知所谓的密信便猜忌於你。”
朱允熥的目光落在铁鉉身上,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通透,“孤不求你对孤个人俯首称臣、死忠不二,只求你能尽心辅佐孤治理天下,不负朝廷所託,不负百姓所望。孤知道你的人生信条——你对国家、对百姓的忠诚,远胜於对孤个人的依附。”
“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其他的一切都无关紧要。”朱允熥的声音陡然变得意味深长,“即便將来有一日,你真的为了所谓的『大义』而与孤立场相悖,甚至背刺孤一刀,只要你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天下百姓好,孤也绝不会怪你。”
他直视著铁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孤说的这些话,你明白了吗?”
铁鉉浑身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朱允熥的目光对视,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满心都是自惭形秽。
这……这才是储君应有的风采吗?
这般心胸开阔,这般格局宏大,这般舍小我为大我的气度,简直让人心折神往!
此时此刻,再回想自己此前心中那些因派系而生的小算计,以及齐泰密信中那些拉拢人心的言辞,铁鉉只觉得可笑至极!
他们这些人还在为了一己私利、一派荣辱而斤斤计较、犹豫不决,可皇太孙朱允熥早已跳出了这狭隘的格局,將目光投向了整个天下!
这般境界上的差距,简直判若云泥。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郑重地对著朱允熥深深一揖,抱拳拱手道:“臣……臣明白了!殿下的教诲,臣铭记於心!”
“明白了就好。”朱允熥摆了摆手,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温和,“去吧,儘快將河南之事办妥,不要让孤失望,更不要让那些受苦的百姓失望。”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行賑灾平寇,所需的粮草、兵马、银两,你只管详细整理成奏摺递上来,孤会命户部、兵部全力配合你,务必满足你的需求。”
“臣遵旨!”铁鉉心中越发感动,再次拱手行礼后,转身快步退下。
此刻他的脚步,比来时更加沉稳,心中的目標也愈发清晰——唯有尽心办好此事,方能不辜负殿下的信任与託付。
朱允熥看著铁鉉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自语道:“小样,就你这点心思,还能逃得过孤的眼睛?拿捏你还不是手到擒来。”
对付铁鉉、方孝孺这类心怀天下的正人君子,朱允熥早已摸透了其中的门道。
他们最看重的便是“大义”,最吃不住的便是“信任”,只要自己摆出一副以天下为念、知人善任的姿態,他们便会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效力。
更何况,他朱允熥本就有大义之信念,宽广之心胸!
不过,这份从容很快便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冷笑:“哼,齐泰倒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把手伸到孤的属吏身上来了。以前孤对你们这些文臣,还是太过温柔仁慈了些,才让你们这般肆无忌惮地挖孤的墙角。”
冷笑过后,朱允熥抬手召来侍立在门外的內侍光羽,附耳低声吩咐了几句。
光羽听后脸色微变,连忙躬身应道:“奴婢遵旨,这就去办!”
说罢便快步退了出去,显然是去处理齐泰之事了。
做完这些,朱允熥重新拿起硃笔,继续批阅案上的奏摺,但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別处。
他很清楚,齐泰既然给铁鉉写了密信,定然也不会放过黄观与解縉这两位同样身在自己麾下的得力干將。
他倒是要好好看看,黄观与解縉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是像铁鉉这般坦然相告,还是会选择隱瞒不报,默默接受齐泰的拉拢?
想到这里,朱允熥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手中的硃笔在奏摺上落下,力道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这场无声的试探,既是对麾下臣子忠心的考验,也是他整顿朝纲、肃清异己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