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庄园在圣诞前夕展现出它最奢华的一面。

大厅里竖起了二十英尺高的冷杉，上面缀满了活的精灵和闪烁的冰晶，走廊两侧的盔甲被繫上了银绿相间的缎带。

家养小精灵们悄无声息地穿梭，空气中飘著烤鹅和蜜渍薑饼的香气。

一切都符合马尔福家一贯的华丽传统，但德拉科却敏锐地察觉到一种与以往不同的氛围。

这种异样並非来自季节性的装饰，而是源於身边那个黑髮绿眸的男孩。

圣诞前夜的正式晚餐，长桌上铺著爱尔兰手工刺绣的桌布，银质烛台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阿斯特坐在德拉科对面，举止无可挑剔：

他使用餐具的姿势標准得像礼仪教科书，咀嚼时不发出一点声音，回答纳西莎关切的询问时条理清晰，语气温和。

最让德拉科惊讶的是，当卢修斯偶然问及一个基础的魔法理论时，阿斯特不仅对答如流。

甚至能提出一个相当有见地的补充观点。

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讚许。

这一切本该让德拉科感到骄傲——他的弟弟正在成长为一个出色的马尔福。

但看著阿斯特那双沉静的绿眼睛，德拉科只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那目光不再像从前那样，如同向日葵追隨太阳般始终缠绕在他身上；

餐桌下，也没有那只总是悄悄伸过来，固执地拉住他袖口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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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特，"德拉科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种令人不適的疏离，"你的古代魔文学习得怎么样了？我记得你上次信里提到在学如尼文。"

阿斯特抬起眼帘，礼貌地回答：

"进展顺利，谢谢哥哥关心。家庭教师说我很有天赋。"

他的语气平稳得像个成年人，甚至唇角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浅笑。

德拉科又试著提起霍格沃茨的趣事：

"我们公共休息室窗外最近总有一只特別大的章鱼，有时候它会用触鬚敲打玻璃，把一年级新生嚇得够呛。"

"听起来很有趣。"

阿斯特点点头，绿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那层薄冰般的隔膜依然存在，將德拉科所有的试探都轻轻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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