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今日更新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马车在通往马尔福庄园的漫长道路上疾驰,橡木车轮碾过被压实积雪的车辙,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吱呀声,仿佛在诉说著归乡者沉重的心事。
窗外的景色如同快速翻动的书页,从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带来的最后一丝喧囂,到霍格莫德村温暖的灯火和飘散的黄油啤酒香气,最终彻底沉入覆盖著厚厚积雪的寂静原野。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緋红正在被深蓝吞噬,几颗早亮的寒星在渐浓的夜色中颤抖,如同德拉科此刻忐忑不安的心境。
他深陷在柔软的天鹅绒座椅里,昂贵的龙皮行李箱搁在对面,上面还残留著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印记。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车窗上凝结的冰花,看著它们在体温下融化,又在寒意中重新凝结,就像他与阿斯特的关係,在温暖与冰冷间反覆。
哈利·波特那看似关切实则意味深长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
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著他的思绪,每一次回想都让他的胃部一阵紧缩,喉咙发乾。
"其他的联繫"......这个词组在德拉科的脑海中不断放大、变形,衍生出无数令人不安的想像。
阿斯特会和谁有联繫?
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
还是某个別有用心、覬覦马尔福家財富与地位的教授?目的是什么?
是单纯的友谊,还是涉及更深层的阴谋?为什么需要秘密通信,绕过正常的家庭渠道?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中盘旋碰撞,每一个都指向更深的、他不愿面对的可能性。
阿斯特的疏远,是否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离开和哈利的出现,而是因为有了更重要的、需要刻意隱瞒他的事情?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心里。
他闭上眼,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试图回忆阿斯特最近几封信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措辞,甚至每一个標点符號。
那些看似平淡的语句此刻都蒙上了可疑的色彩。"庄园近日多雨"——是否在暗示心情的低落,或是某种危险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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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习进度尚可"——是否在掩饰什么更重要的、不可告人的活动?
那本空白的笔记本,是否藏著什么用隱形墨水书写的密文,记录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个在温房里关於"镜像"的问题,是否是一种隱晦的暗示,暗示著另一个"镜像"般的存在,一个取代他位置的人?
猜忌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扩散,污染了他原本纯粹的担忧和悔恨。
他开始用审视的、近乎偏执的目光看待即將到来的重逢,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在昂贵的衣料上留下深深的皱痕,仿佛这样才能抓住一点確定感。
当马车终於穿过那对巨大的、盘绕著栩栩如生银质巨蛇的铁门,冰冷的金属在暮色中泛著不祥的光泽。
驶入马尔福庄园那漫长而阴森的车道时,德拉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掌心渗出薄汗。
道路两旁经年累月的黑杉如同沉默的哨兵,在渐浓的夜色中投下扭曲的、张牙舞爪的阴影。
庄园主宅在冬日的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威严,窗户里透出的稀疏灯光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像一双双窥探的眼睛。
整个庄园笼罩在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中,连往常在雪地里觅食的寒鸦都不见踪影,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前来门厅迎接的只有纳西莎。她穿著一袭深蓝色丝绒长袍,领口缀著细碎的钻石,如同夜空中冰冷的星辰。
金髮挽成一丝不苟的优雅髮髻,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符合马尔福家主母身份的得体微笑。
但德拉科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眼底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那忧虑在她精心描画的眼睛深处闪烁。
以及她握住他手臂时稍显用力的指尖,泄露了她平静外表下的不安。
"旅途还顺利吗,亲爱的?"
纳西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比平时低沉些许,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父亲在书房,处理一些......家族事务。"
她巧妙地停顿了一下,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大理石楼梯上方那片昏暗的阴影,"阿斯特他......"
她又顿了顿,这次停顿得更久,仿佛在斟酌用词,"他在楼上自己的房间。他知道你回来,似乎......不是很愿意被打扰。"
"不愿意被打扰"。
这个词像一块稜角尖锐的冰,狠狠砸在德拉科心上,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感到麻木。
他勉强维持著面部肌肉的平静,努力不让失望和受伤的情绪泄露分毫,对母亲说:
"我只是回来查些资料,为了一篇关於古代防护魔法的论文。母亲,您知道的,霍格沃茨的藏书毕竟有限。"
他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甚至带著一点学术性的枯燥,"我先去书房向父亲问安。"
卢修斯在书房里,依旧坐在他那张巨大的、用珍稀黑龙脊骨雕刻而成的书桌后,仿佛一尊凝固的、掌握著权力与秘密的雕像。
壁炉里跳跃的火光照亮他稜角分明的侧脸,却照不进那双如同最寒冷的冰川的灰蓝色眼睛。
他对德拉科的归来只是极轻微地抬了抬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重新落回手中的魔法契约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听说你是为了查阅藏书?很好,保持学术上的进取心是必要的,这符合马尔福家的传统。目录在左边第三个书架,自己找。不要碰標记了危险符號的区域,那些不是你现阶段该涉足的领域。"
没有询问他的学校生活,没有提及斯莱特林的境况,没有对他在学期中途突然归来表示丝毫惊讶或关切,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偶然到访的、无关紧要的学者。
这种刻意的、冰冷的忽视让德拉科更加確信,庄园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而父母对此心照不宣地保持著沉默,將他排除在外。
他假装在散发著陈旧羊皮纸、古老魔法墨水以及淡淡龙涎香香料气味的高大书架间翻阅,手指划过那些烫著金字的、用各种魔法生物皮革装订的书脊,心思却完全不在那些深奥的古老典籍上。
他的目光空洞地扫过一排排书名,耳朵却竖起著捕捉门外的任何动静,目光不断飘向紧闭的书房门口,心中焦灼如火。
最终,他找了个"长时间旅途有些疲惫,需要休息"的藉口离开书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径直朝著楼上阿斯特的房间走去,步伐快得近乎失礼。
站在那扇熟悉的、雕刻著繁复的蛇形花纹、象徵著斯莱特林荣耀的櫟木门外,德拉科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期待、不安、愧疚,还有那该死的、不断滋生的猜忌。
他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门。叩击声在空旷而寂静的走廊里迴荡,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刺耳。
里面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
他再次抬手,敲击的力道加重了些,指节与坚硬木门碰撞带来微微的痛感。
"阿斯特,是我。"
他的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显得异常清晰,甚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意味。
几秒后,就在德拉科几乎要放弃时,门內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厚实地毯吸收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动作,不愿被发现。
门被拉开一条狭窄的缝隙,刚好够露出一只眼睛的宽度,如同一个小心翼翼的窥视孔。
阿斯特站在门后的阴影处,他穿著居家的黑色丝质长袍,柔软的布料衬得他的脸色比圣诞节时更加苍白透明。
眼下的青黑阴影也更深了些,如同被人用最精细的墨笔细细描画过,带著一种病態的脆弱。
那双继承了生母特徵的、如同最上等翡翠的绿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笼罩著迷雾的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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