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秦校长了！您这份公开信至关重要！”沐衍真眼中露出感激之色，隨即又凝重道，“我这边也会继续想办法，冒险查阅一些被封存的绝密档案，希望能找到当年那个所谓的『联合调查团』在调查江老將军陨落事件时，是否存在程序不公或被外力干预的蛛丝马跡。另外……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天庭』內部的势力也並非铁板一块，对於如何对待江源这样的『变数』，可能存在分歧……如果我们能寻找到那些相对理性或对现状不满的力量，或许能爭取到一些意想不到的转机。”

通讯结束，秦志刚立刻铺开宣纸，研磨提笔，他神情肃穆，字斟句酌，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这封公开信很快通过他的私人渠道，秘密送往锦州及周边数个州府的教育界资深人士、有影响力的独立媒体人以及部分中立派世家手中。虽然无法立刻扭转乾坤，但如同在浑浊的舆论湖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让不少保持理智的人开始反思，为北境和江源爭取到了一些宝贵的同情与支持。

……

北境龙驤驤军团，中枢帅帐內。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钟无天大將双手撑在巨大的边境军事沙盘边缘，虎目圆瞪，死死盯著沙盘上代表南离朱雀军团的那些赤红色小旗，尤其是那面標註著“南宫烈”的將旗。沙盘旁的一面巨大水镜术法中，正实时显现著边境线外的景象：南宫烈麾下的神官士兵们结成的战阵引动天地火元，化作一条条咆哮的火龙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即使隔著水镜也能感受到几分。

“洪温这个老匹夫！是真他娘的想跟老子开战啊！”钟无天咬牙切齿，声音如同闷雷在帅帐中迴荡，煞气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让侍立一旁的亲卫都感到呼吸一窒。

相较於钟无天的怒形於色，韩征平总长则显得沉稳许多，但他紧蹙的眉头和不断摩挲著茶杯的手指，也显示其內心的不平静。他伸手指点著沙盘上的几处关键隘口，分析道：“南宫烈此人，性情火爆，用兵却素来谨慎，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他如此大张旗鼓地陈兵边境，每日演练示威，看似咄咄逼人，实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和反应，也是在等待……等待我们內部出现破绽，或者等待最高议会那边给他一个明確的『开火』指令。他在逼我们先动手，或者逼我们自乱阵脚。”

“內部？”钟无天冷哼一声，声震屋瓦，“有老子坐镇，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当內鬼！吴云那条老狗留下的烂摊子，正好给了我们清洗队伍的绝佳机会！老韩，你那边清查得怎么样了？到底揪出了多少吃里扒外的傢伙？”

韩征平眼中寒光一闪，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钟无天，低声道：“初步排查已有结果。吴云在第二军团经营多年，確实拉拢腐蚀了一批中下层军官。现已查明，有三名都尉级別的军官，长期与南离军团方面有秘密的资金和物资往来，涉嫌泄露我军常规布防情报。还有一人，是参谋部的一名高级参谋，与京都赵家关係密切，曾多次利用职权，向赵家传递我军调动信息。目前这四人已被秘密控制，正在加紧审讯，相信很快就能挖出更多线索。”

“好！干得漂亮！”钟无天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上怒意更盛，“给老子撬开他们的嘴！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老子倒要看看，这北境龙驤驤，到底被这些蛀虫渗透到了何种地步！清洗乾净了，才能安心对敌！”

“已经安排心腹之人负责，绝不会走漏风声。”韩征平点头，隨即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帅帐后方密室的方向，语气带著一丝期待与担忧，“內部的虫子好抓，但外部的压力却需要真正的力量来抗衡。钟兄，江源那边……闭关可有新的进展？舆论战终究是辅助，真正的破局关键，恐怕最终还是需要他展现出足以让所有人都闭嘴的绝对实力。只有如此，才能粉碎一切谣言，震慑宵小。”

钟无天也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脸上的怒容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信任与期待，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放心吧，老韩！那小子，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我能感觉到，密室里的气息越来越沉稳，也越来越…危险了。他这次出关，必定会给我们带来一个大大的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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