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幕外·现实世界·卡塞尔学院广场

路明非到达广场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学生们或站或坐，仰头看著金色光幕，议论纷纷。光幕上正在播放的，正是安珀馆晚宴的场景——9999朵玫瑰，紫色的诺诺，租来的西装，凯撒的吻手礼……

路明非呆呆地看著，感觉自己的三观又碎了一地。

那个穿著廉价西装、被诺诺牵著手、站在凯撒面前的人……真的是他？

虽然看起来更成熟一些，虽然经歷了很多事，但那张脸，那种紧张时抿嘴唇的小动作——確確实实是他。

“哇，路明非告白了！”

“诺诺学姐答应了！”

“试用期一个月！这也太诺诺了！”

“凯撒会长好有风度……”

“9999朵玫瑰，太浪漫了吧……”

“但是是告別啊……好伤感……”

周围的议论声传进耳朵里，路明非的脸红得发紫。

亲眼看到自己告白，比亲身经歷还要羞耻一百倍。

尤其还是被这么多人围观。

他下意识地想逃，但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看到了光幕里的自己，在宴会上被兰斯洛特羞辱，被楚子航解围，被凯撒当眾敬酒……

看到了那个世界的自己，从一开始的慌乱，到后来的镇定，再到最后举杯一饮而尽的释然。

看到了……成长。

虽然只有一点点，虽然还很笨拙，但確確实实，在成长。

“怎么样？看到另一个自己，有什么感想？”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路明非转头，看到了诺诺。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运动装，红色的长髮扎成马尾，脸上还带著训练后的红晕。她走到路明非身边，和他一起仰头看著光幕。

“我……”路明非语无伦次，“我不知道……这太……”

“太魔幻了？”诺诺笑了，“习惯就好。在卡塞尔，魔幻是日常。”

她顿了顿，看著光幕上那个穿著紫色套裙的自己，眼神复杂：

“那个世界的我，穿紫色是为了告別。为了给凯撒，也给过去，一个体面的句號。”

路明非看著她，小心翼翼地问：“那……现实里的你……”

“现实里的我，和凯撒从来就没有开始过。”诺诺平静地说，“在光幕出现之前，我和凯撒只是普通朋友。光幕出现之后，我知道了他是我『未来』的男朋友，但也知道了他会和我分手，会和你在一起。”

她转头看向路明非，笑容里有一种路明非看不懂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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