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凡人做了修士的教授 本仙,愿负此责
九国生民,总计有六佰二十亿口,其中修士约五千三百万。其中大宗派六百七十家,小门派无法统计,约有三十万多家。此外,歷三世的修士家族九万多家。”
“长锋,哪个宗门可以统一修真世界,哪只支军队能踏平八国,一统凡间?又有谁的骄傲,可以削平那九万多家修士家族的自立之心。
最后,还有谁能在扫荡乾坤之后,让这幅巨图上的生民长久和睦而处?
“歷史上想这么做的,都失败了,是不?”
牛先生靠近甄长锋问,又把目光放向全场。
“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使命。”他仰头似乎在追思。
“但我们得去做!”
“因为我们有仁。”
“没有任何修士大能,人,或者国家能干成这件丰功伟绩。只有一个仁字。”
牛先生略带苦笑,又有些欣慰的说,
“我领著大宋国的殊物异宝,麻痹的是君心。但每年隨行的200人,个个都是君子,他们去到禁国后,全部会主动留在当地,他们娶当地蛮女为妻,交好本地势力,教授当地人学习我大宋文华。
我这十多年里不算什么,但如果从嘉和238年开始算起,我大宋国在禁国留下和教化的子民,已经超过了50万人,他们穿我大宋的衣服,讲大宋的话,传我大宋的经,他们已经在禁国形成了国中国。”
牛先生又咳了几声。接著道,
“他禁国来我大宋的使者,每年也是200人,只有少数人在做暗桩和谍报,多数人已经在贪恋新世界中,忘记了本国的语言,本国的血性,一代代下来,在我大宋国竟然寻不出几千人来。更勿言建国中国了。”
世人其实都看得明白。包括禁国人,偏生我大宋人在禁国,因文华领先,反而成为他们的依赖,不说他们朝廷,便是禁国的修士界,亦是对他们颇有倚重。”
牛先生说到这里,笑了。他望向王师弟道,
“漫生,禁国的元婴修士蒲察通,十一年前,曾经去到禁国所在的宋城,和一位凡人学究请教夫子讲过的一句话。此后两人还成为了好朋友。
那个凡人学究,正是区区在下。”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声。
王漫生一只紧绷著的脸鬆弛下来。就连王漫生也止不住愕然。
牛先生自然是不会说谎的。他能给到任何人这种信任感。
他又转身,看向还杵在那的甄长锋。
“长锋,听闻你颇有悟性,你猜我当时和他讲了什么,而获得了友谊。”
甄长锋其实早就想抢答了,牛先生自然是富於魅力和雄辩的。但目前展开的这些內容,对前世常做职业培训的他,並不觉得为难。
“先生定是和那禁国大修讲仁,世人只知勇者无敌,但实际上是仁者无敌。牛先生自然是以德服人了。”
甄长锋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牛先生莞尔一笑,显然是有些得意了。
他对甄长锋接这个话茬很满意。他从无形的国战中走来,心里確实带著许多的想法,迫切希望能和这些修士界的少年交流,分享。
“是也,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我们大宋国送礼送物,不是为了苟合,而是为了给仁一个入口,给一个开化的口子。
你们看这世间,无论仙凡,万物形態各异,刚柔有別,智愚殊途,参差不齐;
世人稟赋也有不同,或躁或静,或锐或钝,性情各殊。
唯以仁才能为根本,才能导善化偏,不管品类万千,皆可归於正途。
我一个区区凡人,就因为讲一个仁字,才让那蛮国之地的元婴大修下驾求问。”
牛先生说到这里,眼中的光芒稍稍沉淀,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追忆:
“这条路,我大宋已走了几百余年。无数如我一般的使者,埋骨异乡。我们並非无所畏惧,只是深知,此乃以我之文明,代彼之刀兵的千秋之功业,虽百死而其犹未悔。”
“这个仁字,就是我大宋国的根本。”
牛先生说到此处,双眼发出精光。
“我大宋,用仁字来做国战的前哨,也做护国的神盾。这些都不算什么,若是你们修士得了这个仁字,便是宋国的利剑。”
他从袖子摸出一只符,用手搓一下。
只见那一直立在门口的符將,蹬蹬蹬的走过来。
牛先生凝神而道,“你们若是得了仁,便是能劈出一个万世的太平!”
那符將竟然隨著这句话,单手挥出一柄金色的大剑,嗖的一声穿行到那九国的大图之前。
大好乾坤图前,金色利刃熠熠生辉。
顏师兄暗暗心惊,这尊给牛先生护驾的符將不简单,气息深不可测。
甄长锋却是早一步察觉——那符將行走时,脚下灵气涟漪,竟比周长老和刘师叔师父的气息还稳。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尊符將的法阵纹路,和杀梅剑匣的灵纹竟有几分相似,莫不是金丹初期了?
此刻,全场的少年此刻无不折服。全部起立给牛象山教授行礼。
王漫生想起祖父常说的“王家先祖以凡人之身开宗,靠的是『待人以诚』”——原来先祖的“诚”,就是牛先生说的“仁”。
他感受到自己背后的“旌如”剑,剑穗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在认同什么。
王漫生此时也看懂了,心里也服了,这一躬下比其他人更加的深。
只有甄长锋心里开小差的想,这牛先生要是在前世地球,定是个洗脑的高手呢。
牛先生说完这些,並没有结束授课。
他继续耐心和少年们讲起禁国的风土人情和逸闻。对於外交官常遇到的误解非议和糗事也毫不避讳。
在自由交流环节,牛先生把学生们逗得满堂大笑。
他又藉机的再次科普外交官的伟大,话里藏的是希冀这些少年有志於外交事业-----最好是以后能去到禁国娶蛮妻生多几个儿子。
学生们放开了,也是轻鬆的笑闹起来。居然有一个学生问牛先生有没有娶蛮妻。
牛先生答,那是自然,我娶了一妻,是蛮族大族家的千金,还娶了两个蛮族的平妻,每个妻子都给生养了孩子。就留在了禁国。
眾人对先生又是敬佩又是觉得好笑。倒是那个李松,似有意动,陷进到了长考中。
时间过得很快,眾人执礼,一同送牛象山先生离山。
符將扬出碧空舟,牛先生上舟之后,盘坐中间,符將还贴心的在牛先生身周打上一圈法力保护罩。
光影浮动,倏忽不见了这位给学贤驛带来思想衝击的牛先生。
甄长锋也在目送牛先生,不再想“洗脑”的玩笑。
前世他最明白“讲透道理不如讲活故事”——牛先生没讲“仁”的典籍释义,只讲自己娶蛮族妻、使者埋骨的经歷,让王漫生服、让所有人信。
比起这份说服的技巧,更动人的是那份“虽百死而不悔”的认真,这一世的凡人先生,在把它做成千秋功业。
甄长锋心里又道,若是有机缘,我也愿为大宋分责,为这位牛先生分责任。
一个时辰后。甄长锋在茅屋完成休憩。
他冒著冷风到聚灵法阵区別,准备加餐练习真气引导和淬炼。却见有人也激发了法阵在修炼。
原来是李松师兄。甄长锋上前招呼一声,选了临近的一个法阵,插上灵石,闭上眼睛,服用凝气丹。
他在引导真气前,忽地冒出一个念头,原来这个世界有六佰二十亿人(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