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拜日教右护法 本仙,愿负此责
蜀王宫的战斗看似百折跌宕,实际也不过是二个多时辰。
甄长锋恢復好真力,等到女鞭出来。
草何子和娃娃们已经不在。
只见她银鞭染血,鬢髮凌乱,往日的锋芒折了大半。
他跃上杀梅剑,不管女鞭反抗,一手挟起女鞭。一手抖开《万域息图录》,查看他安置马匹的位置。
女鞭比甄长锋在修行上高出一个等级,年龄又长了十来岁,
此刻受制於人,又羞又恼,
依她的性子是要破口大骂的,
可鼻尖縈绕的儘是少年衣襟上的松针清气
——那双眼瞳比山涧新雪还透亮,孤挺的身影里,半分男女綺念也无。
她要是觉得自己受辱,似乎还有点埋汰他人。
於是她收敛性子,看接下来会有什么事了-----
而且,她是存了一份心,为两位大哥之死去探一个究竟。
那李淮为什么要怂恿他们来送死?
杀梅剑的锐气逼人,女鞭眼睛都睁不开,只感到风驰电掣,这甄长锋6级的修行,竟然不输散修练气大圆满的速度。
她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天宗大派弟子的势能。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甄长锋便寻到马匹所在。
他想了想,把女鞭丟在马匹上,解下她身上的鞭子:
“请自缚双手。”女鞭虽不甘,终是咬牙照做。
安置好这些,
甄长锋他又是背著双手,略微领先飞奔的马半个身位,身姿高出半个马头,顺著大路而飞行。
这幅样子极瀟洒,是他在前世小说中幻想过多年的样子。可惜那马背上不是樱子。
更不是他家的新娘。
如此之下,他们很快回到朱家小镇。
他下了剑,牵著马慢行。指尖已扣住三枚回气丹。
丹丸入喉的瞬间,他脚步一顿
——街口的灯笼下,红影如燃血,漫过了半条长街。
全是拜日教眾的修士。
他们著齐刷刷的红色斗篷,从练气2、3期到气息深沉入海的强者。
为首的年轻人二十出头,面无毫毛,麵皮白净得近乎透明,
唯有眼瞳转动时,漾著两轮猩红光轮。
甄长锋心头一凛——这压迫感,竟与符明师叔祖如出一辙,莫不是金丹大能?
年轻人身侧,赫然是衔令院发布任务的光头大汉。
悍然气荡然无存,他垂首躬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反是那年轻人笑容和煦,拱手为礼:
“天宗的甄小友好。鄙人杜芦,忝居拜日教右护法。”
他竟是先给甄长锋做了个揖手,然后头略后顾,
除了杜芦,
眾红袍齐齐整整的跪下半个膝头,
“拜见天宗上仙!”
响声彻黑夜。马背上的女鞭惊得绷紧了脊背。
甄长锋更是一愣
——他不过是个外门炼气弟子,这声“上仙”,
喊得比丁春秋的“星宿老仙”还虚浮。
他忙躬身回礼:“晚辈甄长锋,见过杜护法。贵宗行此大礼,晚辈愧煞。”
杜芦却是上前,笑眯眯扶起他的手臂,上下打量他。
“天宗弟子果是不同凡响,灵气精粹,神魂宏明。就是面相,也是一等人中之龙。”
甄长锋面露尷尬,不知道如何接话,蜀地就是不同,夸人就夸外在和美姿容。
如此还不够,杜芦还右手拉起甄长锋的左手,竟然执手同行。
红袍们很自然的列阵隨后,一个侍从模样的红袍,勒住女鞭的马首跟隨。
“甄小友,你不知道助了我拜日教何等的大恩,
五百年了啊。小友,你是第一人。”
甄长锋能感受他手心的激动,看来说的是真心话。
他轻轻挣开被握的手,颇有斯文的行礼。
“前辈如此言重,还请示下。”
杜芦抬手示意,身后一位红袍老者上前,双掌一合,
一团暖红光球便悬浮於半空——如落日熔金,却不灼眼。
老者指尖连弹,光球中渐现长条案几、对坐木椅,
青瓷酒壶与两幅玉杯凭空落下,最后一卷古轴缓缓铺展在案上。
“此乃我教秘史。”
杜芦以指按图,光影隨之流转,
“拜日教本是开明国国教,开国君主朱章九,便是我教弟子。”
甄长锋端杯的手一顿。
这秘闻,他不曾听闻。
“可惜他登基建元不足三年,便毁我太阳殿,將教眾驱至边荒。”
杜芦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
“朱章九元婴后期的修为,寿元无尽,坐了二百七十六年龙椅,
熬死七个太子。他给儿子们封地无数。
他將我教民分封给儿子朱栴,那才是我教噩梦的开端。”
杜芦举杯,甄长锋双手略按,碰杯。
他见到图中朱章九相貌齐伟,是个大丈夫样子。
入喉的酒柔和,醇香,但似真气一般,会直接钻入胃肠,然后像一把把柔和的剑在其中游走。
他甚至能默默数了一下,有九道酒气之多。
他並不惊恐,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愉悦的包容,欢快的拥抱这酒。
然后融合在一起。
“那朱栴初到之时,还颇为友善,常常入城或走乡,见到一些小童,还送他们错金交银的玩偶,他的贵妃和他一同,好似比翼的神仙。”
他说著手掌轻叩桌面,
“乡民愚钝,於是奉王爷和娘娘神像,在家供他俩的生灵位。更有两处还给他修建了生祠。”
甄长锋脑海里建生祠最出名的两个人物,一个是哪吒,一个是魏忠贤,都没受到好评。
“於是朱栴和汤王妃更加得意,他们宴请乡民和小童入宫。久而久之,便是形成了一道本地恩旨,一个风尚。”
杜芦狠狠地喝了一口酒。
甄长锋感觉有些晕,但如此情形,他也不好推脱,
再说,这酒真不一般。他隱隱感觉到那酒在修復和激活他內府的一些细小隱患。
“於是乎,蜀州丰城的大小家族,都希冀自己的孩子能到蜀王宫。
但是,没有几个月,有些娃去了就没回来了,后来就说是留下做了书童,在学习。再后来,有人说是被阉割,做了宦官。”
杜芦脸色铁青,他手指之处,一个个天真稚嫩的孩童脸孔浮现出来。
马背上的女鞭猛地抬头,银牙咬得咯咯响,被绑的双手下意识攥紧
——她兄长正是被李淮诱来蜀王宫送死,此刻听到『诱骗』二字,眼底燃起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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