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锋利的锄头与地下的馈赠  我的血条能种万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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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顾行川睡得很沉,却並不安稳。

梦里全是粘稠的黑色液体,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要把他拖进无底的深渊。他在窒息的边缘挣扎,胸口那团生命之火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熄灭。就在黑暗即將吞没头顶的瞬间,一声嘹亮的狼嚎撕破了梦境,紧接著是一股温热的暖流,强行把他从深渊里拽了出来。

顾行川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熟悉的洞顶石壁,几缕正午的阳光从洞口斜射进来,照得空气中的尘埃都在飞舞。

他还活著。

但他很快意识到,活著和“活得好”是两码事。

刚想起身,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就猛击后脑,四肢百骸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痛且无力。尤其是昨天被黑泥包裹过的左腿,虽然已经恢復了知觉,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感似乎还残留著一丝余韵,让他稍微一动就有些发僵。

顾行川费力地抬起手,在意识里看了一眼。

【生命上限:10】

【当前生命:1.85】

睡了一整夜加上半个上午,靠著身体的自然恢復和昨天吃的那几颗果子,生命值勉强爬回了將近2点。

“还是太虚了……”

顾行川苦笑著嘆了口气,撑著石台想要坐起来,手臂却软得像麵条,试了两次才勉强靠在石壁上喘息。

这点生命值,维持呼吸和心跳没问题,但要想乾重活,或者像往常一样去搬石头、砍树,简直是痴人说梦。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大病初癒的病人,连走路都得扶墙。

洞口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岩鼴听见动静,圆滚滚的脑袋从洞口探了进来。看见顾行川坐起来,它眼睛一亮,“咚咚”叫了两声,但没敢靠太近——它似乎对顾行川左手腕上那个黑色的手鐲有著本能的畏惧。

那是【黑渊】。

顾行川摸了摸手腕上冰凉的黑环,心念微微一动。黑环表面闪过一丝流光,那种血脉相连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虽然身体虚弱,但只要有这东西在,至少有了最后的自保手段。

“看门的呢?”

他沙哑著嗓子问了一句,虽然知道岩鼴不会说话。

岩鼴指了指洞外。

顾行川扶著墙,一步一挪地蹭到洞口。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暮脊狼正趴在果树下的阴影里,听见脚步声,它耳朵一抖,立刻抬起头。看见顾行川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它低低地“呜”了一声,想起身过来扶,但似乎又顾忌著什么,只是焦急地在原地踩了踩爪子。

顾行川摆摆手,示意它不用动。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扶,是能量。

肚子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抗议。

极度的飢饿感像火烧一样灼蚀著胃壁。身体在修復受损细胞时消耗了大量能量,光靠果子里的糖分和水分,根本填不满这个巨大的亏空。

他需要肉。需要高热量的蛋白质和脂肪。

可是……

他看了一眼溪流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还在发颤的手。別说抓鱼了,现在让他去抓只蚂蚱估计都费劲。

就在他盘算著是不是让岩鼴去挖点蚯蚓或者虫子来凑合一顿的时候,果树下的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毛肉兔群动了。

首领兔从族群中走了出来。它看起来比半个月前更壮实了一些,胸口那枚隱形的【繁衍】命纹让它在族群中拥有了绝对的威严。它身后,跟著两只体型硕大的成年雄兔。

它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树下吃果子,而是径直朝洞口走来。

岩鼴嚇得往旁边缩了缩。

暮脊狼则眯起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却没有发出驱赶的吼声。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顾行川靠在洞口的石头上,愣愣地看著这一幕。

通过那条与首领兔连接的生命丝线,一股清晰而坚定的意念传了过来。

“上位……虚弱。”

“火……暗淡。”

“需要……。”

没有复杂的逻辑,只有最原始、最直白的生存法则。在毛肉兔的认知里,顾行川是赐予它们繁衍之火的神,是庇护族群的树。现在树枯了,火暗了,如果不把火救回来,整个族群的未来都会崩塌。

所以,必须献祭。

首领兔在离顾行川两米远的地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只雄兔。

那两只雄兔没有丝毫挣扎,甚至没有恐惧。它们顺从地走上前,伏在顾行川脚边的石台上,伸长了脖子,露出了最脆弱的部位。

它们的眼睛里也是黑亮黑亮的,倒映著顾行川苍白的脸。

“给……我?”

顾行川喉咙发紧。

那条生命丝线微微震动,传回肯定的答覆。

“吃。”

简单的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顾行川看著这两只肥硕的兔子,又看了看远处正在草丛里探头探脑的几十只幼崽。这一刻,他深刻地体会到了“生態闭环”的含义。这不仅仅是他单方面的养殖,而是一种双向的、甚至带著某种神性色彩的共生。

他没有矫情地拒绝。

现在的他,如果不吃,可能真的会死,或者落下病根。而他一旦倒下,这群兔子、这只狼、这只岩鼴,都会失去庇护,重新沦为森林里任人宰割的底层。

“谢谢。”

他低声说了一句。

他没有去拿那把钝得要命的石刀。

心念一动,左手腕上的【黑渊】瞬间流动起来。黑色的液体顺著指尖滑落,在空气中凝固成一把漆黑的短刃。刀刃薄如蝉翼,没有一丝反光,却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顾行川甚至不需要用力,只是轻轻一挥。

“嗤。”

没有痛苦的挣扎,没有鲜血四溅的狼藉。黑渊锋利到了极致,切开皮肉就像切开空气一样顺滑。两只兔子在一瞬间失去了生命,走得很安详。

接下来的处理过程,更是让顾行川对【黑渊】有了新的认识。

他意念微动,黑刃变形,化作一把精巧的剥皮刀。刀尖挑开皮层,轻轻一推,整张兔皮就完整地剥离下来,连一点多余的肉都没带。接著黑渊又变成剔骨刀,几下轻挑,肉骨分离。

以前他处理一只兔子至少要半小时,弄得满手血腥。现在?两只兔子处理完,不过五分钟,而且手上乾乾净净。

“这就是……工具的进化吗?”

顾行川看著整齐码放在大叶子上的兔肉,心中震撼。

他在洞口生起火,没有搞复杂的烹飪,直接切块烤制。油脂滴在火里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很快瀰漫开来。

暮脊狼在旁边咽了口口水,但没动。它知道这是给顾行川救命的。

顾行川烤熟一块,先扔了块给暮脊狼——这是回礼,感谢暮脊狼救了自己一命。

然后他开始大口进食。

热腾腾的兔肉滚入胃袋,化作澎湃的热量。久违的饱腹感带著生命力的回馈,迅速冲刷著乾涸的经络。

【当前生命:1.85→ 2.50→ 3.20→ 4.10】

两只兔子的肉量很足,顾行川吃了一只半,剩下半只分给了暮脊狼。

等到最后一块肉下肚,他感觉身体里那股冷意终於被驱散了,手脚重新有了温度,那种隨时会昏倒的虚浮感也消失不见。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虽然肌肉还是有些酸痛,像是跑完马拉松后的第二天,但力量已经回来了大半。

【当前生命:4.55】

接近一半的生命值。这已经是“安全线”之上了。

“活过来了。”顾行川长出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既然活过来了,就不能閒著。”

他看向洞口那片一直想开垦却因为工具和体力限制而搁置的荒地。

以前用石片和木棍刨地,那简直是折磨。土里混著碎石和树根,一锄头下去震得虎口发麻,半天也刨不出两平米,生命值掉得比涨得快。

但现在……

顾行川抬起左手,黑色的手鐲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变。”

黑渊瞬间流动,从手腕延伸至掌心,然后向外拉长、变宽。眨眼间,一把造型奇特、通体漆黑的长柄锄头出现在他手中。

锄刃宽大且微带弧度,边缘闪烁著那股特有的锋利感。锄柄则是根据他的手掌大小自动生成的,握感极佳,仿佛长在手上一样。

顾行川走到果树旁那块杂草丛生的荒地上。

这里土质偏硬,地下还盘踞著不少老树根,是岩鼴都懒得挖的硬骨头。

他举起黑锄,没有用太大力气,顺势挥下。

“噗。”

一声轻响。

没有想像中的阻力,没有反震。黑锄像切豆腐一样,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坚硬的土层,连带著底下的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和一根手腕粗的树根,直接被平滑地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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