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六成把握 仙门洞开
沈安荷不安的心因为李秋月修为的提升稍稍安定些许,但仍旧悬著未曾落地。
公孙剑月一直呆在李秋月身边,对於他的变化,她感知最为清楚,此刻,在她感知之中,李秋月的肺部好似那沸腾的雷霆障壁一般,真气也在沸腾,她知道李秋月在兵行险著,哪怕先前补充了那么多的生机,依旧未能將真气与肺部完全融合,此刻,他正强行推动这一进程,这十分凶险,寻常武人若是这么做,肺部定然遭受重创,修为大损,甚至有性命之忧,但李秋月的根基太过坚实,经脉更是坚韧得不像话,即便是如此动作,他的肺部依旧未有半点损伤,反而融合进程顺利。
在某一刻,晨光大放,好似有一丝紫气繚绕天地山川之时,李秋月忽而仰头长啸,声如龙吟,他口中呼出灰黑的气体,好似一条灰黑的气龙,远远衝上天穹,在场之人无不侧目,公孙剑月知道,李秋月已经排乾净呼吸之间的所有杂垢,此刻他的肺部在感知中莹润犹如一块通透的翡翠,却又透出坚韧。
李秋月忽而站立起来,春溪剑跳出剑鞘,跳进手中,他隨手挥出一道淡粉色的剑气,剑气割裂波光粼粼的湖面,往雷霆障壁之上撞去,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雷霆障壁流动沸腾著,竟然薄弱几分,隱约能瞧见其中斩龙潭的景象。
“恭喜你秋月,你距离大宗师越来越近了!”
公孙剑月微笑著道贺,李秋月回头看向她,在早晨的阳光里,公孙剑月的脸白皙如羊脂玉,当真有一道惊人的风采,在李秋月眼中,此刻的公孙剑月甚至隱隱有超过许心染的地步,有了那么一两分风荷仙子的美。公孙剑月见他一直盯著自己看,面上隱隱飘起两朵红云,她有些嗔怪地看了一眼李秋月,又道:
“想必这次感悟,你又有所收穫。”
李秋月眉眼之间的锋锐简直要透出来了,公孙剑月知道,他必然有所得。果不其然,李秋月点头道:“是,以往有一招不成熟的武功,我用以对敌,反而伤及自身,这次顿悟之中,才真正將之完善明白。”
公孙剑月挑眉,连悟出那招“剑绘·十里春溪坠粉霞”的李秋月都难以了悟明白,要数次顿悟才能將之完善的招式,到底该有多么惊艷强大?她道:“既然如此,你一会儿就会用出来吗?”
李秋月頷首:“不错,这次顿悟不仅再次领悟了一招剑绘,也完善了这一招,一会儿我们进去杀那个残废大宗师之时,我会用这一招给他了结!”
沈安荷再也无法忍受他们俩“深情对视眉目传情”,她跃下甲板来,走到两人中间,对李秋月道:“你终於醒了,我还以为要给你一个叫醒的服务呢!”
李秋月看向沈安荷,笑道:“还好我醒了,我可不想被盼雪擦一下,安和公主的怒火降临,叫小民魂魄都战慄起来了!”
李秋月扭动身体,手舞足蹈,好似真被沈安荷的公主威势嚇到了一般,沈安荷瞧著他搞怪,也无法维持自己的表情,左手轻捂著小嘴,咯咯娇笑起来,这般天家贵女,笑得花枝乱颤,叫李秋月一时看呆了,他忽而发现,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沈安荷一般,她原来也有这般惊艷的时候!
沈安荷笑够了,见他目不转睛地盯著自己,只觉一股羞意窜上脸颊,她放下手收敛笑容,横了李秋月一眼:“看什么呢!”
李秋月这才回过神来,他訕訕地摆摆手,转过视线:“我只是从未见过这般的你,一时觉得,觉得。”
沈安荷挑眉,眼中笑意宛如波光一般流转。她好奇地追问:“觉得什么?”
李秋月正视她,表情严肃,好似在发一道誓言:“觉得你有几分天上仙子的风采!”
沈安荷脸上还未消退的红霞一时更重了,她竟然结巴起来:“你,你你你,说什么胡话呢?你难不成还见过天上仙子不成?”
李秋月只是笑笑,不曾言语,一旁的公孙剑月瞧著他们俩的相处,不知为何只觉心中涌上一股酸意,她本能地不想再瞧见这般场景,方才李秋月都虽然也瞧著自己看呆了,但却没有那样的讚美之言,她忽而道:“秋月,你认为我二人何时进去为好?”
沈安荷闻言,猛然甩头看向公孙剑月,眼神微眯,好似在打量什么,公孙剑月如何惧她?便也看著沈安荷,眼中神色莫名。
李秋月好似未曾觉察这般氛围,反而笑道:“公孙长老不必焦急,两位老掌门修为高深,定然安然无恙,我们需要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最好,还有,我建议长老吃点东西,这场白龙搏命的战斗,只怕要持续到午后,但见雷霆障壁上的雷电开始减弱,我们便闯入其中!”
公孙剑月頷首:“好,我听你的!”
李秋月笑笑,又对沈安荷道:“公主殿下,还请帮我们准备些吃食,我可饿了一天一夜了!”
在眾多公主府卫士下属之前,李秋月还是称呼她为公主,沈安荷感受到尊重,笑著吩咐人立刻准备餐食,经过李秋月这么一说,她竟然也有几分饿了,便叫船队开始用早饭,而她与李秋月陈觉世孙满惊雪等人,则围坐一桌开始吃这条主船上准备的公主膳食。
公孙剑月一左一右坐在李秋月身边,李秋月却不管他们,只是开始扫荡桌上的食物,他是真的饿了,先前支撑打开雷霆障壁的通路,他消耗不小,几乎力竭,回到战船上后全力恢復真气,开始突破自己的下一阶段,此刻是真的需要食物来恢復体力,保持最好的状態。
“你慢点吃!”
沈安荷瞧著他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不由得嗔怪一声,公孙剑月却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李秋月面前的碟子里,口中还道:“秋月先前为了打开生路,消耗不小,此刻虽然修为大涨,却也要恢復体力才是。”
沈安荷闭口不言了,她觉得自己被公孙剑月阴阳怪气了,这样一来,自己好像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她戳了戳碗里碎得不能再碎的鱼肉,暗暗生气。
陈觉世觉得好笑,但也不能坐视气氛凝固,便开口道:“李兄弟,你有几分把握?”
在场之人都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李秋月放下筷子,將食物咽下,他道:“大宗师与寻常武人的差距,实在是太过巨大!哪怕化万生用著与真气和魂魄都排斥的躯体,哪怕现在他可能被白龙残魂打得快要重伤濒死,但他依旧是大宗师,还是传承日久的隱秘邪道祭仙道的大宗师,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底牌,临死的反扑有多凶狠,我只能以我的感知和我的修为做出预测。”
“若是加上公孙长老的底牌,以及我自己方才领悟的招式,吞下困兽丹,约莫有六成把握能杀死他!”
在场之人除了公孙剑月都眼神惊骇地看著他:以一流修为逆斩大宗师,他竟然还说有六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