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魔渊白虎

魔渊的风裹著硫磺味灌进鼻腔时，林越正蹲在断崖边啃乾粮。三天前横穿死亡沙漠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珠滴在沙地上，竟让藏在沙砾间的魔纹亮起微光。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左臂的青龙纹路突然发烫——帛书上的天璇星正在崖底闪烁，与白虎鎧的共鸣震得他虎口发麻。

“司徒皓。“他对著青铜刀轻唤。刀面泛起涟漪，少年的睡顏比在归墟时清晰许多，唇间钟影里的小青龙正焦躁地游动。“下面有东西。“

刀身突然剧烈震颤。林越翻身跃下断崖的瞬间，十八道骨链从崖壁射出，锁链尽头拴著腐烂的魔物残肢。他挥刀斩断三根骨链，腥臭的黏液溅在脸上，竟腐蚀出细小的血洞。当第七根骨链擦过耳际时，左臂的青龙纹突然游动，青光化作龙爪撕开黏液，露出底下暗藏的青铜锁扣——每个锁扣都刻著北斗天璇的星纹。

“宿主当心！“司徒皓的声音带著哭腔。林越侧身避开从地底钻出的骨刺，刀尖精准刺入星纹中心。锁扣崩裂的巨响中，整座断崖开始崩塌。他借著下坠之势劈开碎石，在烟尘瀰漫的谷底，看见了那具被九幽魔链贯穿的白虎鎧甲。

鎧甲的虎头盔已经碎裂大半，露出底下森白头骨。但真正让林越瞳孔骤缩的，是插在胸甲处的半截青铜戟——那是青龙戟的残片，戟刃上还沾著乾涸的血跡，看顏色，至少是三千年前留下的。

“林玄素...“他抚过戟刃上的血痂，左臂的青龙纹突然发出悲鸣。破碎的画面涌入识海：混沌钟崩裂那日，青龙戟灵拖著残戟追到魔渊，却被甦醒的白虎鎧灵用魔链贯穿。两只器灵在血战中同归於尽，而林玄素的第三道分魂，竟藏在白虎鎧的头骨里。

“你终於来了。“头骨突然开口，眼眶燃起幽蓝魂火。林越这才发现，白虎鎧的每片甲冑都刻著细密咒文，正是青铜棺內壁的镇魔咒。“当年她用我的魂火温养混沌核碎片，却把核心里最危险的部分...咳咳...封进了我的脊骨。“

鎧甲的虎爪突然抬起，指向自己后背。林越用刀挑开甲片，看见脊椎处嵌著块黑色晶石，石內涌动著与九幽魔主同源的气息。当他的血滴在晶石上时，白虎鎧突然剧烈震颤，魔链寸寸崩断。

“小心！“司徒皓的虚影从刀面衝出。少年抱住林越滚向一旁，原地的沙地突然塌陷，露出底下沸腾的魔血池。池中浮著半具青铜棺槨，棺盖上的北斗七星阵正在瓦解——天璇星的位置，赫然镶著白虎鎧的护心镜。

林越突然笑了。他抹了把脸上的魔血，左臂的青龙纹与胸口的白虎甲同时发烫。“原来混沌核早就碎了。“他盯著棺槨中逐渐凝聚的魔影，“林玄素把碎片藏在七神器里，不是要我们重铸，是要...彻底炼化它。“

当白虎鎧化作白光没入他胸口时，魔渊突然寂静。沸腾的血池开始凝固，池底的青铜棺槨发出齿轮转动的声响。林越看向刀面，司徒皓唇间的钟影里，小青龙正与新生的小白虎相互追逐。而远在南疆的火山深处，某根沉睡的朱雀翎，突然发出了清越的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