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西山赴会(二合一) 人在武林,浪成天下第一
龙、虎二侍卫架著张召重来到万寿寺时,天已微微亮了。
寺內幽深,晨钟未响,唯有早起的僧人扫地声沙沙作响。
三人穿过三重院落,来到深处的禪房前。
推门而入,一股刺鼻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屋內烛火摇曳,映照出墙壁上密密麻麻的虫笼——蜈蚣、蝎子、毒蛛在笼中蠕动,墙角数盆奇形怪状的植物正开著妖异的花。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背影佝僂的人背对著他们,用银匙从瓦罐中舀出墨绿色的膏状物。
“石先生......”张召重声音嘶哑,挤出了三个字来。
黑袍人缓缓转身。
烛光下,那张脸枯瘦如柴,眼眶深陷,唯有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正是毒手药王师弟石万嗔。
他见到张召重的模样,眉头一皱,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腕。
三指搭脉不过片刻,石万嗔脸色骤变:
“七星海棠!这毒质无声无息,入体后隨气血运行,片刻便入心脉.......你竟能撑到现在?”
张召重惨然一笑:“全仗三十年纯阳內力强压......但,压不住了。”
石万嗔迅速解开张召重衣襟,只见他胸口已浮现七点淡红,状如北斗,正是七星海棠毒发的徵兆。
石万嗔从怀中取出一套银针,手法快如闪电,在张召重胸前要穴连刺十三针。
每刺一针,针尾便颤动不止,发出细微嗡鸣。
“此毒乃我师兄一脉独传,”石万嗔阴鷙道,“伤你的是什么人?”
张召重咬牙忍著剧痛,將昨夜遭遇简略道来。
石万嗔听罢,眼中闪过一丝疑色,却没有多说。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倒出七八种顏色各异的粉末,混合后以酒调匀,餵张召重服下。
药入喉中,张召重只觉一股烈火自丹田烧起,与体內阴寒毒质猛烈衝撞,顿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那血竟呈诡异的紫黑色。
“赤蝎粉、断肠草等七种烈毒强攻,可暂阻七星海棠之毒蔓延。”
石万嗔拭去额上细汗,又道:
“但此法凶险,只能为你爭取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后,若不得解药,你便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张召重心中剧震。
石万嗔已是他见过最厉害的用毒高手,竟然也不能解除此毒......仅有十二个时辰,他到哪里去找解药?
龙、虎二人闻言色变。
张召重乃御前侍卫总管,也是大內最顶尖的高手。
若是就此陨落,他们绝对难辞其咎。
二人交换眼神,当即拱手:“我等即刻回宫稟报!”
尚书房內,弘历手持奏摺,却是心思不定。
窗外的海棠花开得正盛,他不禁想起昨夜暗卫密报:
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已到京中,明日便將前往西山祭祖。
这个从未蒙面的同胞兄弟......
弘历也想与他见上一面。
但身为帝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思忖间,太监急报龙虎侍卫求见。
弘历一诧,心中暗道:
龙虎二人此时不应在永顺门值守?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大事!
思忖间,他手中硃笔已在奏摺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召见二人,听他们说完张召重身中剧毒、危在旦夕后,弘历不由得大惊。
“有没有查出,那人是谁?”
龙虎二人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道:“也许......可能......是红花会......”
也许?可能?
弘历在心底暗骂了一声废物!在心底念了“红花会”三字数声。
过了许久,他方才哼了一声。
“退下吧!”
龙虎二人如蒙大赦般离开了尚书房。
但身为帝王,喜怒必须不见於色。
待二人退去之后,弘历又思忖了许久,权衡利弊之后,方才下旨:
“明日巳时,摆驾西山。朕要亲自为文勤公上香。”
文勤公,正是陈世倌的諡號。
“皇上,这......”
身旁的老太监欲言又止。
身为皇帝的心腹,他哪能不知此举极可能遭至太后以及三大亲王的怀疑。
弘历却摆手道:
“张爱卿为国负伤,朕岂能坐视?”
张召重中毒负伤,正好给了他一个同红花会接触的绝佳藉口。
旨意既下,整个皇宫立即忙碌起来。
三百御前侍卫整装待发,大內高手连夜调动起来......
......
周济在羞辱了绝情师太一番后,还是將她给放了。
一来並无必杀她的理由,二来杀她也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回去的路上,他盘点了一下此番的战果:
损失了一年修为,但得到了一把堪比游龙的宝剑。
更重要的是,积累了同宗师交战的经验。
这让他对“宗师”这个境界也有了更为深刻的了解。
当然,尚不清楚的是,绝情在宗师中属於哪个档次的。
按理说应该不会太弱。
而周济之所以能够压住对方,完全是因为绝情的心境太差。
孤在山上闭关苦修的武者,大多缺乏实战经验,都会有这个通病。
回到不知名小客栈內,周济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內只点著一盏油灯,光线昏黄柔和。
程灵素坐在窗边,面前那盆七星海棠在夜色中泛著幽幽光泽。
她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周济一下捕捉到了她眼中那来不及掩藏的忧虑。
程灵素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周济面前,轻轻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很轻,却让周济心头一震。
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药草清香,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手。
儘管她什么都没问——不问他一夜未归去了哪里,不问他和谁交手,不问为何衣衫有破损、气息略显紊乱。
好似她都知道一样。
她是程灵素,是毒手药王的传人,是从小就在生死边缘长大的女子。
她只需看一眼,便能从周济眉宇间的疲惫、身上残留的真气波动,判断出他经歷了一场恶战。
“我没事。”周济轻声说,反手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程灵素只是点了点头,脸埋在他肩头,良久才低声说:
“下次......带上我。至少,我能为你疗伤。”
话音未落,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徐天宏爽朗的声音传来:“周兄弟,起身了么?该出发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