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7章、丧礼、衝突爆发  人在武林,浪成天下第一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西山的血腥气尚未散尽。

红花会一行人沉默地走在山道上,只闻簌簌落叶声。

章进的遗体裹著白布,由卫春华和蒋四根抬下山去。

眾人神色肃穆,就连赵半山往日含笑的圆脸,也紧绷起来。

会中无形的裂隙正无声蔓延,远比刀剑劈开的伤口更深、更冷。

回到秘密据点后,由文泰来操持,很快设好灵堂。

上百名红花会骨干胸带白花,依次前来悼念。

素幡低垂,烛火在穿堂风中明明灭灭。

陈家洛木然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意识好似仍停留在西山之上。

待到弔唁眾人退去后,杨成协突然发作,一步跨至陈家洛身前。

他身形本就魁伟,此刻怒目圆睁,更如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赤红的双眼死死钉著陈家洛苍白的脸,极力压抑著內心的怒火:

“总舵主!”

“兄弟们毫无条件地信任你,可你对得起兄弟们吗!”

“你瞧瞧!你睁眼瞧瞧十弟!他死的好不值!”

“你信那个韃子皇帝,信他的盟约,信他的鬼话!十弟就替你,替你这天真的『信』字,把命送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砸进眾人耳中。

陈家洛身形晃了晃,原本挺直的背脊倏然佝僂下去。

他望著那漆黑棺木,仿佛透过木板看见了章进怒目圆睁却再无生气的脸。

喉结上下滚动数次,终究吐不出一个字。

陈家洛跌跌撞撞起身,直挺挺地对著灵柩,“咚”一声跪了下去。

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起誓!”

杨成协不依不饶,上前一步,阴影將陈家洛完全笼罩。

“对著十弟的英灵,对著总舵主的牌位,你陈家洛起誓!”

“有朝一日,必手刃弘历那狗皇帝,用他的头,来祭十弟,祭我们红花会这笔血债!”

堂中死寂,只有烛火不安的爆响。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陈家洛那微微颤抖的背上。

时间点滴漏过,可他始终沉默。

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仿佛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对抗那即將衝破喉咙的誓言,又或是无边的恐惧与愧疚。

“呵……哈哈……”

杨成协的笑声乾涩破裂,在静默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好得很!好一个重情重义、深谋远虑的陈总舵主!你亲兄弟的命是命,咱们兄弟的命就不是命了!”

“杨成协!”

眼见他越说越过火,文泰来再也忍不住。

一声暴喝犹如洪钟,震得灵幡簌簌飘动。

文泰来浓眉紧锁:

“十弟新丧,谁心里好过?可你这般胡闹,除了让亲者痛,有何益处?”

“若人人都似你这般只图一时痛快,不管不顾大局,会中上下几万弟兄,早就成了荒郊野岭的累累白骨!还谈什么反夷大业!”

“大局?”骆冰的声音清冷,如冰锥似的。

她从文泰来身侧走出,往日娇艷的容顏此刻罩著一层寒霜。

她不看杨成协,只盯著文泰来:

“文四爷,当年成亲之时,你在我爹灵前应承过什么?『血海深仇,此生必报』,言犹在耳。当时仇人就在你眼前站著,你倒跟我讲起『大局』来了?”

她向前一步,通红的眼中没有泪,只有冰冷的火光:

“我倒要问问四爷,问问总舵主,你们所谓的大局,究竟是什么局?”

“是和东夷皇帝握手言欢、称兄道弟的局,还是俯首帖耳、为他驱使、做他门下走狗的局?”

她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地划破灵堂的沉寂。

“我们今日替他办事,明日替他杀人,这和受了朝廷招安的鹰犬,有何分別!”

“骆冰!”

文泰来麵皮紫涨,额角青筋跳动。

“此乃关乎全会生死存亡的大事,你一介妇道人家,懂得什么!休要在此搅扰十弟清净!”

“是,我是不懂!”

骆冰猛地抬手,纤指如戟,直指那具黑沉棺木,声音悽厉。

“可躺在里面的人懂!十哥他懂!他就是太懂你们的『大局』,太信你们的谋划,才把命填了进去!他是替你们死的!替你们这些满口『大局』的人,白白送了性命!”

此言一出,杨成协虎目含泪,重重点头。

蒋四根死死咬住嘴唇,卫春华別过脸去,胸膛剧烈起伏。

赵半山急得团团转,搓著手连连劝道:

“弟妹,成协,少说两句,少说两句……总舵主他心里也……”

“砰!”

一声闷响打断了赵半山。

一直跪伏於地的陈家洛,忽地以额撞地,连磕三个响头,再抬头时,额上已是一片青红。

他面无人色,嘴唇咬出血痕,嘶声道:

“赵三哥不必再说!他们骂得对!骂得好!”

他转向眾人,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章进兄弟之死,罪责全在我陈家洛一人!”

“是我天真,是我无能,是我轻信敌酋,害了十弟性命!”

他举起右手,指天立誓:

“皇天后土,红花老祖在上!我陈家洛在此立誓,驱除韃虏、光復河山之大计,若因我之故,最终失败……我必自刎於剑下,以此残躯,向十弟谢罪,向全会弟兄谢罪!”

沉重的誓言余音在灵堂迴荡,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眾人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文泰来却暗自嘆了口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