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法力无边,海裂山崩 长生摆渡人:从渡化许仙开始
乌篷小船上。
法海手握禪杖,瀟洒立於船尾,说不出的宝相庄严。
他转身望向岸边,含笑而道:“船费,贫僧已经支付给船家。
如今天色已经不早,尔等还不赶紧上船,更待何时?”
是,师父!
闻言,十几个武僧用扁担挑起沉甸甸的木箱子,依次准备上船。
小沙弥年纪小,又是法海最宠爱的小弟子。
他迈开脚步,就要率先上船。
却被一道斗笠蓑衣的身影,直接拦在了船尾。
“船家,你这是何意?
我师父已经给了你船钱,为何不让我上船?”
小沙弥顿时大怒。
法海也是皱眉,目带不悦。
“一人一票,概不赊帐。”
张涛笑著说道,也不生气。
什么!
一听这话,眾僧震动。
法海惊呆了,皱起眉头。
小沙弥勃然大怒,喝斥道:“好个言而无信的船家!
我师父给你十两黄金,乃是租下这条船,而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船钱,你无耻!”
我无耻?
我言而无信?
一听这话,张涛笑了:“法海大师,我若言而有信,你现在就不该上船,对否?”
法海默然不语,心中怒气沸腾,忽然想揍人。
因为法海已经想起,上次他和张涛见面之时的那一幕。
当时,法海主动给黄金十两,张涛却拒载,並说了那句话——除非雷峰塔倒,西湖水干。
否则,张涛绝对不会摆渡法海!
本来法海以为,这件事已经揭过。
可如今,张涛旧事重提。
法海顿时无言,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师父,咱们不坐他的船了!
我就不信这偌大的镇江府,一艘船都没有!”
哼!
小沙弥气呼呼的跺脚,眼巴巴望向法海。
法海没说话,抬头望著渐渐发亮的天空,一颗心渐渐变得焦躁。
法海的师父是灵祐禪师,乃是一代神僧,名满天下。
但说到底,灵祐禪师年事已高,已经有归隱之心。
这次金山寺首座之爭,谁能上位。
只要不出岔子,几年之后,灵祐禪师一旦退位。
那谁是首座,谁就是未来的金山寺住持!
法海心怀凌云壮志,他一心上位,为此筹谋多年,吃了很多苦。
如今成功在即,法海岂能横生枝节?
“施主,贫僧上次无礼,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贫僧。”
法海目带慈悲,双手合十,恭敬给张涛行礼。
若非张涛看过电视剧,知道法海是个啥人。
否则,就眼前这一幕,张涛说不定还真会感动,认为法海是一代高僧,值得敬佩。
不过一想到,法海若干年后,对许仙乾的缺德事儿。
张涛顿时冷笑:“法海大师,你是希望我言而有信,將你轰到岸边。
还是说,你们每人十两黄金,挨著买票上船?”
这……
闻言,法海顿时沉默。
在场武僧十余人,一人十两黄金,也就一百多两黄金而已。
法海三年前远离金山寺,毅然到西湖雷峰塔掛单,负责西湖书院的安保,为人处世非常灵活,一点都不迂腐。
甚至於,法海这三年来,不断和西湖书院的首席学子“梁英”邂逅,煮茶论经,结为好友,这些都需要砸钱。
钱,法海真不缺。
但考虑到社会影响,以及在弟子们心中的形象。
法海能拿出黄金十两,这已经是极限。
你让法海拿出黄金一百多两,那自然不行。
至少明面上不行。
“施主,你看能否这样。
贫僧派一名弟子,连同岸边的所有货物,一起上船。
至於贫僧和其他弟子,便不上船了,您看可好?”
法海很快想到了对策,试探问道。
“可以。”
张涛点点头:“大师放心,虽然你教徒无方,出口成脏。
但本人言而有信,既然收了你船钱,自然会摆渡到岸,绝不食言。
但所谓口说无凭,还请大师写下字据,写明乘客是大师你本人,而非他人。”
善!
法海也不废话,立刻让弟子准备文房四宝,当场提笔写下字据。
“此字据一式两份,还请船家按下手印。
如此一来,便是闹到了官府,贫僧和施主也都有保障,如何?”
法海试探问道。
张涛也不废话,拿出印章,当场按下手印。
法海隨后按下手印。
至此,字据便有了律法效力,等同於契约。
“戒杀,你隨这位陆仁甲,陆施主,去一趟雷峰塔。”
“是,师父。”
一个膀大腰圆,足足两米高的魁梧武僧,闻言立刻恭敬走过来。
“戒杀,好生保护好货物,若是发生纠纷,切莫杀人。”
“是,师父。”
武僧恭敬点点头,站在岸边凌空一跃,便在半空跨越五六丈距离,轻飘飘地跳上乌篷小船。
这武僧体重超过三百斤,落在船尾,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显然,此人武功极高,极为不凡。
“陆施主,这位是贫僧的弟子,戒杀。
戒杀本是死囚,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曾一夜灭人满门,屠尽百人。
不过戒杀运气好,秋后问斩之时,恰逢新帝登基,大赦天下,这才得以侥倖活下来。
戒杀被贫僧引入佛门,皈依我佛,如今一心向善,早已痛改前非。
但倘若有人心怀不轨,戒杀一旦发怒,恐怕就会大开杀戒。
不过陆施主您不用担心,只要您好好划船,戒杀不会乱来。”
阿弥陀佛。
说完,法海一声佛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张涛,拄著拐杖离开乌篷小船,返回岸边。
十几个武僧肩扛箱子,不断上船。
很快,张涛的船舱之中,便已经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沉重木箱子。
待到其他僧人,都下船之后。
哗~
张涛坐在船尾,轻轻摇动船桨。
顿时,乌篷小船离开金山寺附近的码头,缓缓朝著远方驶去。
岸边。
小沙弥有些费解:“师父,那船夫如此可恶,咱们为什么还要租他的船?我不服!”
后方,十几个武僧没说话,眼中也都是不忿。
“戒躁,你还小,你不懂。”
宠溺地摸了摸小徒弟光溜溜的小脑袋,法海笑道:
“从雷峰塔到金山寺,需要五百里水路。
而金山寺到雷峰塔,却是需要六百里水路。
为师和陆施主签的契约,白纸黑字,写得非常清楚。
倘若五日之內,陆施主无法到达西湖码头,那他就一文钱都得不到,反而要倒赔我金山寺黄金千两。”
啊?
这样?
一听这话,小沙弥越发困惑:“可是师傅,金从咱们金山寺到雷峰塔,正常水路的话,五日应该足够的啊。”
“小师弟,话不能这样说。”
一个年长的武僧,笑著说道:“如今科举在即,这段水路,官方层层设卡,查得很严格。
再加上这是逆水而行,五日根本不够,正常需要七日。
而陆施主的乌篷小船,满载那么多货物,吃水太深。
若是戒杀师弟不帮忙划船,仅凭陆施主一个人,恐怕需要十日,他才能將船划到雷峰塔。”
说完,武僧崇拜望向法海。
眾武僧恍然大悟,望向法海的目光,无不敬佩万分。
“师父,还是您厉害。”
小沙弥恍然大悟,旋即脸色微变:
“可是师父,如果姓陆的,十日后才到雷峰塔。
那咱们给西湖书院,送的这一批文房四宝,岂不是无法顺利到达?”
一听这话。
眾武僧如梦初醒,脸色无不难看。
然而法海却微微一笑,眼中满是不以为然:
“此事无碍,咱们立刻去镇江府,租快马疾驶。
如此只需三日,咱们便能到西湖。
到时候,贫僧將手中的禪杖拿去当铺当了,便能筹得金银,在本地购得文房四宝,再给西湖书院送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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