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落脚 1874:从镖师开始
大风包子铺,后院。
“小茅,还打吗?”
曾经的大风鏢局总鏢头仲风站在那里,轻摇摺扇,依旧是那副吃饱饭出来遛弯的老爷子姿態,话语也像是在问茅得一要不要再散会步的语气。
可对於茅得一而言,这场比试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自己的手段在仲风面前压根翻不起什么风浪,而茅得一也终於確定了仲风的段位,大宗师!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场一边倒的碾压,这场试探交手,如果要用茅得一所熟悉的画面来形容,那就是他前世看的国漫《一人之下》中那位武当高徒王也面对龙虎山一代张之维的那场试探。
老人家都没用什么机制,就单纯展露了一下数值,就把王也身上的蓝条都快清完了。
儘管茅得一现在身上真炁依旧充足,可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就是那个王也,而仲风就是天下绝顶的张之维。
“都说一入大宗师,就可以打通天地之桥,借用天地之力,虽说比不上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神通者,但也算是个半仙了,现在看来这话没骗人啊,看来那夜我在山途镇的廝杀倒是贏得侥倖,仲叔,我输了。”
“年轻人懂得认输也是一种本事,只要不服输,总有贏回来的时候,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哪能跟你这年轻人比啊,手段,心性,天赋,都是上佳,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问鼎那大神通的境界,不过你刚才说山途镇?这是怎么回事?”
仲风见茅得一这般乾脆认输,也是以言语鼓励,同样也好奇茅得一刚才所说的山途镇旧事。
茅得一正打算凑上前跟仲风细说,便见到仲风面色一变,掏出手帕捂嘴剧烈咳嗽起来,一旁被茅得一刚才一招浇成落汤鸡的两个女儿也顾不得身上的水渍,一人上前搀扶仲风,一人连忙回屋拿药,茅得一也急忙上前扶住,便见到仲风的手帕上有斑驳血跡。
见到仲风手帕上的血跡,还有仲风这突然变得难看的脸色,茅得一也是脸色变化。
要知道作为修行人,得了炁,能够修行之后,鲜少有患病的,活个一百岁再死那都是常有的事,就是患了现代医学都无法治癒的不治之症,像什么癌症这类的,不然即便是肺结核这种目前医学无法医治的病,也能凭藉一身修为压制多活个十来年,更別说是像仲风这样的大宗师了。
但眼下茅得一顾不得思考这些,连忙跟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叮鐺一块搀扶仲风进房间坐下休息,少年唐土根则是跟著仲风的二女儿乌丫一块端来了早就熬好的药,还有一桿烟枪。
仲风的咳嗽从开始就没停过,直到喝下了药水,这才得到缓解,接著就拿过唐土根递过来的烟枪,熟稔的点火,抽上几口,表情也是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
茅得一拿过仲风放在桌上的烟枪,凑上前一闻,也惊咦出声:“大烟?仲叔,您一代宗师,怎么能抽大烟?!”
大烟是什么,有什么危害,茅得一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再清楚不过了。
本以为这个世界因有超凡伟力存在,没了自己原生世界近代史上那些糟心事,局面虽然还是落后封建,但至少没那么多悲剧发生,可没想到自己都穿越了,这沟槽的大烟还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要你多嘴啊,乌丫姐的医术都是仲风爸爸教的,我们还能不知道这大烟不是好东西!”
面对茅得一的不解,仲风小女儿叮鐺也是大声呵斥茅得一,倒是让茅得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反倒是一旁的二女儿乌丫安抚自己小妹的情绪,这才跟茅得一解释道:“茅大哥,叮鐺她只是担心爸爸才这么激动,仲风爸爸这病每次一发作对他太折磨了,实在是没办法了,爸爸这才让我们买大烟来试一下,减轻病发时的痛苦。”
“无药可医?绝症?”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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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茅得一的质问,乌丫也是眼眶带泪无奈点头。
“小茅啊,我想你一定很好奇我明明才知天命之年,又是大宗师,为何如此早就金盆洗手,连这鏢局都改成了包子铺,这就是缘由了。昔年我闭关冲境大宗师虽成,但也伤了根基,药石无医,时时都需要用修为压制,年轻时还行,过了四十便难以压制。
那时我便明白这伤就是我有幸登顶大神通也无法治癒,得以寿终,再加上我妻子身故前留下的这三个女儿,为了她们,我也只能在四十岁之后慢慢减了接鏢的生意,遣散鏢局里的老伙计,把年轻时的旧帐能清的都清了,最后更是將这鏢局搬来这九色镇。”
“既如此,仲叔你又何必搞这金盆洗手呢?”
“嗨,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那些旧帐哪有这么轻易说清就清的,教我这三个女儿手段是为了防身,金盆洗手也是让岭南的江湖同道都做个见证,过了这日子,谁再来找我仲风算旧帐,那就是跟岭南的正道人士过不去了,无奈之举嘛。至於这大烟,我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我身上这伤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能撑到何时,让我轻鬆些也好。
刚才发作並非因与你动手,你千万別往心里去,叮鐺,还不快给人家道歉。”
“我不要!”
“没事,小姑娘也是担心仲叔您的身体。”
茅得一听完仲风的说辞,也没办法再说什么抽大烟有害。
他已经明白仲风这情况,治又治不好,隨时都有可能猝死暴毙,发作起来又疼痛难忍,索性就用这大烟麻痹自己,总比活受罪好多了。
出了这么一个小插曲,茅得一自然也无心再跟仲风討教,领略他作为大宗师的手段。
待到仲风状况稍好些,茅得一也起身告辞,准备离开九色镇回省城,就是这屁股后头一直跟著一个小尾巴。
“小土根,你这是要干什么?不回家啦,再走就得跟我回省城了。”
茅得一看著身后迟迟不愿离去的小少年唐土根,也知道对方想干什么,故此一问。
见茅得一开口,唐土根索性也不演了,作势就要对茅得一跪下,却被茅得一眼疾手快拉住。
“一哥,你可以教我武功,教我变得跟你还有仲叔叔一样厉害吗?”
“就为这个?就这么想当跟我一样的修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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