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与林安分別后，王海和方贞兰也坐进了他那辆黑色宝马后排。

车辆平稳行驶，匯入夜晚车流。

方贞兰轻轻依偎在王海的怀里，柔声问道：

“海哥，今天这顿饭，又花了不老少吧？你那边……手头周转的现金还够用吗？”

王海闻言，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故作轻鬆笑了笑：

“行了，姑奶奶，这些事还轮得到你操心？放心，我心里有数，够用。”

方贞兰抬起头，看著他疲惫的侧脸，忍不住又道：

“其实要我说，今天跟那林安毕竟只是第一次见面，找个一般的普通饭店也不是不行。

你还非得订个雅间，花这些钱。你最近厂里和店里…情况不是都不太顺嘛。”

王海听了这话，收敛笑容：

“你这又是头髮长见识短了不是？我跟你说过多少回，生意不接落魄的人！

尤其是在难的时候，门面更不能倒！越是不顺，越要把场面撑起来！

人靠衣裳马靠鞍，你首先得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別人才会相信你有实力，愿意跟你合作。

哪怕我王海真的山穷水尽了，只要今天还在场面上，该有的体面就必须有！这道理，你记住了。”

原来，別看王海今晚在林安面前，表现得谈笑风生、举重若轻。

一副成功小商人的瀟洒派头。

实际上，他最近確实有不小压力。

他的宠物食品加工厂，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像样的大订单了，全靠一些零散的小单子勉强维持。

名下原本的两家宠物用品店，也有一家因客流少、租金高，已经撑不住要关店了。

外面还欠著供应商和银行加起来两百来万的债务。

虽然，別人也欠著他的货款。

但在这年景，討债比赚钱还难。

大多都成了难以收回的呆帐。

他每天一睁眼，就要发愁这个月的工人工资、厂房店铺的租金、银行的利息……

想这些固定开销，又该从哪里挪腾变出来。

心里压力其实不小。

每周去沈曼姿那里学舞、跳舞，也几乎成了他为数不多，能暂时忘却烦恼的放鬆时刻了。

这也正是为什么，他如此急於结交看起来“颇有实力”的林安。

千方百计想要抓住，所有可能改变现状的“救命稻草”。

“要是今天我不把这场面做足，姿態放低，人家能这么爽快，就把那么专利先授权给我试水？”

王海望著窗外掠过的霓虹，像是在对阿兰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好了，不说这些了。明天我就回厂里，亲自盯著，集中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和原料，儘快先把小样做出来。

如果，效果真有他说的那么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混合著期待与孤注一掷的光芒：

“那这林安，就真是我王海的贵人了！”

……

12月22日，星期一。

气温0-7c，晴。

龙腾集团，秦城分公司总部。

因为是周一，所以整个办公区內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死感。

牛马们经过两天周末短暂的虚假放鬆，暂时抽离工作后。

又再一次被无形的韁绳，牵引回各自的工位。

没有几个人是开心的。

大多数人都是沉默不语，盯著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

专心致志地，摸鱼。

希望用看似繁忙的努力，儘快度过周一上午最难熬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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