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白虎节堂(五) 红楼小郎君:开局惹上潘金莲
这话不用再问,在场的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林冲如果真的要来行刺,又拔了刀,那军卒哪还有命活到现在?
王子腾缓步入堂,这时才看见案上的那把刀。
他拾起仔细端详片刻,隨后放回去,赞了声“好刀!”
“林冲,这把刀你从何得来,速速从实招来!”
甲士听见院使问话,也忙把林冲鬆开。
林冲满腹冤屈,此刻终於有了吐露的机会。
高俅心里忽的一紧,暗想若是这廝当眾,把脏水都往他身上泼。
该如何是好。
陆谦更是忐忑到了极点。
难道这王院使救了林冲不算,还要清算这件事?
只见林冲伸手指向陆谦。
“稟院使,便是此人设计將刀栽给林冲......”
“前几日他约我吃酒,我好意送他回家,却故意將刀遗落在马车里!”
“次日我去他家送还,他却假借太尉差他公干远行,避而不见!”
“我念及昔日情分,贴身与他保管,待他回来再还他。”
“不想竟成了他构陷我的罪证......”
陆谦听得胆战心惊,后背的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连中衣也湿透了。
他想辩解,可看见高俅看自己那阴冷的眼神,嘴巴里偏蹦不出一个字。
王子腾本已查清此事,也不愿意再多生枝节。
他避开眾人目光,悄悄的朝高俅递了个眼色,神色颇耐人玩味。
高俅瞬间心领神会,自然懂得王子腾见好就收、各保顏面的意思。
他也担心林冲说得太多,当眾落了个公报私仇的骂名。
是以高俅连忙走过去,拾起七星刀。
他只看了几眼,忽的眉峰倒竖、怒意翻涌,將刀拍在案上,刀身发出“嗡嗡”的响声,此刻惊讶、疑惑、愤怒在他脸上揉得恰到好处。
“好你个陆谦!”高俅转身怒喝。
听到这一声厉喝,陆谦犹如掉进万丈冰窟。
看来,高俅这是见事情败露,要牺牲他自保了!
儘管事前也想过这一节,但真的到了这一步,他还是不知所措。
只一步一步往后退,口中喊道:“太尉......”
“这是我府上的七星刀,已失窃多日,没想到却你是这贼子所窃!”
“定是你窃刀在先,然后又设计把刀留在林教头处。”
“今日一早又在本官面前挑唆,因我孩儿之事,林教头要刺杀本官。”
“本官一时不察,误信你谗言,才摆下这些甲士埋伏。”
“害的本官险些衝撞了圣命,还有王院使!”
“刚才那军卒也定是你安排的,是也不是?”
高俅步步紧逼,炮语连珠,像是把满腔的怒气发泄在他身上一般。
说得陆谦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你为求进身之阶,竟然做出此等齷齪勾当!”
“陆谦!枉费本官如此信任你!你却狼心狗肺,陷害忠良!”
“左右!还不给我拿下!”
甲士们听见命令,忙拳打脚踢地將陆谦绑了。
陆谦此时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哪还用得找他们用力踢打,腿根子早先软了。
又因看见太尉盛怒,也不只是谁,又將袜子脱下塞在陆谦嘴里,让他说不得话。
一套流程乾净利索。
见陆谦已被制住,高俅这才转过身看向王子腾。
“多亏院使明鑑,才让下官揪出这等狼心狗肺的贼子。”
“还险些陷害忠良,下官必定严惩不贷,还请院使放心。”
王子腾闻言,伸手与他续握,笑了笑。
“太尉言重了。”
“这林冲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我回去定当严加拷问,也请太尉宽心。”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顿。
“不过,这陆谦既然身犯构陷同僚、期满上官的重罪。”
“太尉理当避嫌为是。”
“以我之见,不如交给开封府审理,免得旁人议论,还请太尉自思。”
这开封府尹王鼎乃是王子腾的宗侄,他这样提议,也是担心事情再出现变数。
高俅已经做出这么大的让步,没有必要在这点小事上再爭长短。
“院使说得极是。”
他当即让人將陆谦押去开封府。
等王子腾走后,他又担心陆谦乱咬,亲自写了一封书信。
大意是说“此贼身犯重罪,枢密院、殿前司明察秋毫,方才揪出。望贵府从严从重审理,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切勿姑息此等败类,失了朝廷法度。”
放下笔的那一刻,高俅暗暗鬆了口气。
谁知,又一名军校跑进来。
“稟太尉,营內有二十几名军卒,在、在春风楼闹事,被揪住了!”